见井壁上长满了青苔,井水在深处微微反射着粼粼的波光。
水井周围几十步之内空无一人,没有热源信号,没有持枪的暗色长条,没有蹲在墙根下的暗哨,连一只野猫都没有。整个水井巷安静得让人心里发毛。
他放下热成像仪,眉头微微皱了起来。老吴握着扁担蹲在他旁边,顺着他的目光往水井那边看了一眼,压低声音开口:
“长官,这一片巷子我们熟得很。鬼子可能不敢来这边取水,他们怕被我们堵在巷子里。要不我过去打点水给长官们尝尝?”
_这口老水井的水,口感清冽得很,以前整条巷子的人都喝这口井的水。水生每天撑渡船之前都要来这里打一桶水带上船,老温烧锅炉用的水也是从这里挑的,老孙打铁淬火用的也是这口井的水。”
“这口井打从明朝就有了,养活了好几十代人,井水甜得很,夏天打上来凉丝丝的,冬天打上来冒热气。”
“不对劲。这口井是整个刘行镇最主要的水源,鬼子在镇子里,无论如何都需要水,按理说这里应该有人来取水。”
“至少,会有踩过的脚印。但你们看井沿周围,青石板上的灰是完整的,没有脚印,没有水桶磕过的痕迹,没有人来过。”
边云伸手拦住了老吴,从腰间拔出手电筒,光束压到最暗,朝水井方向照过去。井沿的青石在微弱的光束下反射出湿漉漉的光泽,那不是井水溅出来的水渍。
水渍不会这么均匀,像是有人故意泼上去的。他把手电筒的光束移到井沿边缘,照在那几道暗色的水渍上,眉头皱得更紧了。
“这些水渍不是桶里溅出来的,是从井里舀出来之后故意泼在井沿上的。鬼子把井水弄脏了——具体下了什么需要化验才能确定。”
“但根据他们之前在宝山和罗店用过的同类手段,很可能是投毒,比如把缴获的农药、灭鼠药倒进井里。”
“他们自己喝的水不需要从井里打,之前在镇口那几栋民房里,他们从老百姓家里翻出了不少储水,足够他们喝上好几天。所以他们走之前把井毁了,这样其他躲在地窖里的老百姓,或者我们这些进来清剿的部队,喝了这口井的水就会中毒。”
老吴握着扁担的手猛地攥紧了,指节因为用力而变得惨白。
他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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