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灯还亮着，沈二牛斜靠在炕上，支着头打着瞌睡等着她。
“都这么晚了咋还不睡，等我干啥？”
沈良玉看到沈二牛的眼窝又黑又青，满脸疲乏，不由有些心疼，语气也比以往缓和了些。
沈二牛揉着眼睛从炕上爬下来，打着哈欠道：“好久没见你了，想跟你说会儿话，娘你先上炕上坐着，我去给你端洗脚水，泡泡脚睡的舒坦。”
说着便大步走了出去，沈良玉看着儿子的背影，欣慰不已，臭小子长大了，知道照顾人了。
沈二牛不光给沈良玉端来了洗脚水，还给她拿了一双长筒靴，对她道：“这是黑龙潭一个老婆子做的，她是龟兹人，我也不知道具体在哪儿，就知道是在草原上，她是被人贩子卖到云夏的，后来几经周折流落到了黑龙潭。
她家祖上就是做鞋的，这个叫毛毡鞋，是用羊毛做的，很费工夫，但是好穿，轻便暖和，尤其是在雪地里走，一点都不冻脚。
我穿着好，就让她按你的鞋码给你也做了一双，娘，你穿上试试看看合不合适。”
沈良玉洗干净脚，穿上试了试，发现果真很轻便暖和，不由喜出望外，连声道：“这个好，这个比羊皮靴看着厚实多了，应该不容易破。”
沈二牛见沈良玉喜欢，很是开心，点头道：“这个特别结实，我穿着整天在山里跑，一个来月了鞋底都好好的。”
沈良玉更满意了，来回走了几圈，对沈二牛道：“让那个老婆子给你姐也做一双，你姐整天也是东跑西跑，费鞋得很。”
“行！我回去了就让她做。”沈二牛一口答应，母子俩说了说矿上的安排，又聊起了家长里短，句句不提想念，但是不经意望向对方的眼神里都藏着浓浓的关怀。
不同于这边的母子温馨，曲城通往平阳府的官道驿站里，沈坚和云祥之间的气氛却有些微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