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满是不甘与抗拒:“这怎么谈?凭什么他说什么我们就要认什么!百分之十的股份未免太多了!这个口子一旦撕开,以后但凡有行业纠纷、对手打压,人人都效仿此法索要股份,我们绿能以后如何立足?”
旁边另一位股东立刻附和,语气焦灼:“没错!眼下我们正处于融资关键期,公司估值正在爬坡阶段,百分之十的原始股份价值极高,牵一发动全身,直接动股份,会彻底打乱我们的融资架构和股权布局!”
又有人连忙出声提议:“能不能协商置换?用高额现金赔偿、项目合作让利、资源置换的方式代替股份转让?总好过直接割让股权,让人入局分蛋糕!”
众人七嘴八舌,所有议论、所有纠结、所有不甘,全部集中在第三条股份条件上。
没有人再提及第一条、第二条。
对错得失,人心公允。所有人都默认了老宋必须担责、大唐证据必须交出这两个结果,唯独对割让股权难以接受、百般不舍。
嘈杂的议论声层层叠叠,密密麻麻萦绕在会议室中,每一句争执、每一句算计,都如同千斤巨石,一层层压在老宋的身上。
他死死低着头,脖颈僵硬,脸色从最初的惨白,慢慢涨青、泛黑,最后彻底化作一片铁青。
指尖死死攥着裤布,用力到指节发白、泛青,手臂微微发抖。他想要开口辩解、想要求饶、想要辩驳,可喉咙像是被死死堵住,干涩发疼,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悄悄抬眼,飞快瞥了一眼身旁的副董事长周老,对方正低头和身旁股东低声商议对策,全然无暇顾及他的处境、他的死活。
他又艰难抬头,对上主位戴天明的目光。
戴天明的眼神平静、冰冷,没有半分怜悯、半分迟疑,清清楚楚告诉他:大局当前,牺牲已成定局。
短短几秒对视,老宋彻底心如死灰。
嘈杂的议论声还在耳边持续回荡,有人精细核算百分之十股份的当下估值,有人纠结如何规避损失,有人盘算如何拖延时间、伺机翻盘。
可所有的一切,都和他无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