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庆华点了点头：“行，你先去处理公司的事情。这边有什么新消息，咱们再联系。”他说话的时候没有站起来，只是微微侧了一下身，把原本背对着门口的方向调整了一个角度，像是在用这个动作来表示他已经把注意力从刚才的谈话中收了回来。
孙建国也点了点头，但没有说话，他坐在靠窗的椅子上，手里还端着那杯刚倒的热茶，热气在他面前袅袅地升起来，在灯光下薄薄的，像是他正借着那一缕细小的热气，在慢慢消化整个下午的分量。
林晓没有再说什么，他转身拉开包间的门，走出去的时候脚步没有停顿，接下来的每一步都已经在他的计划里了。
走廊里的灯光比包间里明亮一些，是那种偏冷的白色，照在深色的地毯上，把整条走廊的轮廓都勾勒得很清晰，连墙边角落里的金属踢脚线都在灯光下反出细长的光带。
林晓的步子不快不慢，皮鞋踩在地毯上几乎没有声音，只有衣料在行走时发出的细微摩擦声，像是某种轻柔而持续的余音。彭飞已经站在走廊尽头等着了，他看见林晓出来，没有开口，只是先一步转身往电梯的方向走去，步子均匀而稳定，手垂在身体两侧，走路的节奏把这条走廊的长度显得正好，不长不短，像是每一步都被精确地测量过。
电梯门打开的时候里面是空的，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进去，彭飞按了一楼的按钮，楼层数字开始跳动，从高层的标记一格一格地往下走，经过中层的楼层，经过低层区域，在一楼停住。
电梯门打开的时候，大堂里的灯光比走廊里更暗一些，是暖色调的，地面的大理石在灯光下映出一层柔和的光泽，前台后面的人已经换了一个，是新班的，正在低头看什么文件，像是没有注意到有人从电梯里出来。
两个人穿过大堂，推开玻璃门，门外的夜风迎面扑过来，带着一股街道上残留的汽车尾气和植物在夜间散发出来的气息，在一天的末尾，气味变得有些复杂，但依然让人感觉很亲近。
车子已经停在门口了，车灯亮着，发动机低低地响着，像是一直没有熄火，等着随时出发。彭飞拉开驾驶座的门坐进去，林晓拉开副驾驶的门，两个人几乎同时关上车门，发出一声重叠在一起的低沉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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