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林晓就醒了。
他没有像平时那样赖床，而是直接坐了起来。周敏还在睡，蜷在他旁边，手搭在他胸口上，呼吸均匀。昨天她听了那个消息之后，兴奋了很久，翻来覆去睡不着，拉着林晓问了无数个问题——他们家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找了你这么多年？你亲生父母是什么样的人？林晓一一回答，知道的说，不知道的就说不知道。周敏问到最后，自己把自己问困了，靠在他肩上睡着了。
林晓轻手轻脚地起床，去卫生间洗漱。出来的时候，周母已经在厨房里忙活了。她穿着那件碎花的围裙，头发随便扎在脑后，锅里的粥咕嘟咕嘟地冒着泡，灶台上还放着几个煎好的鸡蛋。
“妈，早。”林晓说。
周母转过头。“起来了？早饭马上好。小敏呢？”
林晓说：“还在睡。让她多睡会儿，待会儿叫她。”
周母点了点头，把粥盛出来，放在桌上。“今天去上京，东西都收拾好了吗？”
林晓说：“收拾好了。昨天周敏收拾了大半夜，箱子都塞满了。”
周母笑了。“她那个人，出门恨不得把整个家都搬上。你也不说说她。”
林晓说：“说了，不听。”
两个人正说着，卧室的门开了。周敏揉着眼睛走出来，头发乱蓬蓬的，脸上还有睡觉压出来的红印子。她穿着一件宽松的孕妇装，肚子圆滚滚的，走起路来一只手扶着腰，像一只笨拙的企鹅。
“妈，我饿了。”她打着哈欠说。
周母赶紧去给她盛粥。“坐下坐下，别站着。”
三个人吃了早饭。周母吃得快，吃完就去收拾自己的东西了。她带的东西不多，一个布包，几件换洗衣服，一双软底布鞋。她说上京那边冷，得多带一件外套。林晓说那边有人接，什么都有，不用担心。周母不听，还是把那件厚外套塞进了包里。
七点半，林晓的手机响了。彭飞发来一条消息：“林总，我到楼下了。”
林晓回了两个字：“来了。”
他站起来，拎起两个大行李箱。箱子很沉，装得满满当当的。周敏跟在他后面，手里拎着一个小包，里面装着手机、充电宝、身份证、银行卡，还有几包零食。周母走在最后，布包挎在肩上，手里还拎着一袋水果。
“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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