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考了个状元,也不过是考场上的本事。
论真学问,他还能比老夫这三十年的功底深?
今天老夫就用圣人经典来考考他,让他知道知道,状元也不是什么都懂。
他没有立刻开口,先是朝四周的学子们点了点头,像是在跟自己的学生们打招呼。
这个动作他做了几十年,每次站起来讲话之前都会先跟听众对个眼神,稳一稳场面。
然后他转向林砚秋,拱手行了一礼,姿态端方,挑不出半点毛病。
“林状元,老朽周松涛,府学教官。有一事请教。”他的声音不高不低,但院子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他心里想的是:老夫先把名头报出来,你是状元,老夫是府学教授,论官位你高,论资历老夫比你深几十年。
今天这问题,你答得上来便罢,答不上来,你这状元的名头可就挂不住了。
周松涛开口说:“自古道,君子远庖厨。千年儒解,皆是君子尊礼居贵,不亲污秽贱役。林状元少年登科,持御赐文魁匾,老朽想问一句,状元是否觉得君子亦可亲庖厨琐事、不惧鄙俗?”
他问完之后站在那里,双手交叠在身前。
林砚秋放下茶杯,抬起头来看他。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问了一句:“周教授,晚辈想先请教一个问题。您觉得《孟子·梁惠王》那一章,齐宣王以羊易牛的故事,重点在哪里?”
周松涛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对方会反问。他心里想的是:这小子不答问题,反倒来考老夫?
行,老夫教了几十年,还怕你考?
他沉吟了一下,还是答了:“重点在仁心。齐宣王不忍杀牛,孟子说这是仁术,是君子之道。”
他说完之后心里有一丝得意。
这问题太简单了,老夫闭着眼也能答。
林砚秋点了点头:“周教授说得对,重点在仁心。那晚辈再问一句,孟子说‘君子远庖厨’,远的是什么?是厨房这个地方,还是别的什么?”
周松涛又沉吟了一下:“自然是远庖厨之地,远污秽之所。”
他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心里开始觉得有点不对劲了。
这小子问的问题怎么都往细处抠?
远庖厨不就是不去厨房吗?
这有什么可问的?
林砚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的时候开口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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