尧存不因桀亡,君子承天之道,以实事济民”。
孙编修看到这里,忍不住“嗯”了一声,拿起笔在“实事济民”四个字旁边点了两点。
他把这三篇都插上了黄纸条,放进了“房荐”那一摞里。
旁边一位同考官探头过来问了一句:“第三房有好的?”
孙编修点了点头,把那摞卷子往前推了推:“这三篇四书文,写得扎实。”
那位同考官接过去翻了翻,看了一会儿,没说话,但把卷子放回去的时候动作比方才轻了几分。
第三房之后,林砚秋的卷子又在誊录和弥封的环节里转了一圈,被送到了主考官钟文瀚的手里。
钟文瀚面前的案头已经堆了上百份房荐上来的卷子,他一份一份看,有时候看得快,扫一遍就放下,有时候看得慢,反复读两遍才落笔批注。
他翻到那份四书文的时候,看第一遍花的时间比平时略长,看完之后把卷面合上又翻开读了一遍第二题,然后拿起笔在卷尾写了一句评语:“义理透达,条理分明。”
四书文是基本功,能写到这个程度的考生底子一定厚实。
真正让他放慢速度的是第二场的策论,也就是第三房孙编修推荐上来的那份。
第一道策论写“州县之官当以何者为先”,开篇先提了“清慎勤”三个字,但下一句就转了方向:“然三者皆末也,其本在知民情。”接着提出了“广耳目”的思路和“以田土验虚实”的办法,核心就一个:知县得有自己的信息渠道,不能光靠胥吏嘴里说的话。
这个视角跟大多数考生完全不在一个层面上,别人写的是官员品德,这份卷子写的是信息渠道和管理制度。
钟文瀚看完第一道策论,把卷子平放在桌上,端起茶碗喝了一口,然后看了第二道策论。
第二道写漕运之弊,答题者没有走“修河道”的老路,转而写“人力调度”,把民夫征调不均、沿途州县推诿、漕船空载回程浪费、仓储转运脱节这“四弊”一口气列了出来,然后提出了“分段承包”的方案。
钟文瀚读到这里的时候,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这篇策论的风格,有些似曾相识啊。
他当初对着林砚秋那篇策论,研究了不下几十遍。
没办法,这陛下亲自压下来的任务,他不敢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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