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授钱塘尉,迁舒州推官,历知开封府,改起居郎,迁中书舍人,又曾奉使契丹。
尔后历知成都府、扬州、颍州,辗转诸路。入朝累官龙图阁待制、翰林学士、户部尚书。
几番遭贬,流落州县,又复入中枢,官至尚书左仆射兼门下侍郎,两度拜相。
半生浮沉,自县尉、州郡僚佐,而至封疆大吏,再居宰辅之位。
既周旋庙堂公卿,亦遍接江湖方士、闾巷各色人等,三教九流,世间百态,老夫皆亲身阅历。”
赵佶闻言神色和缓,颔首赞叹道:“太师半生阅历,见识果然非寻常臣僚可比。”
蔡京谢过圣誉,侧过身子,抚着长须,看向赵构,思索道。
“老臣虽未曾亲见洞中情景,却自夸略通人心世故。
依殿下所言,彼时林冲已被殿下识破身份。
身陷虎狼巢穴,倘若他一味自辩清白,殿下未必肯信。
殿下不信,凭他孤身一人,又如何能带殿下二人脱身?”
这话一出,赵构尚且满心疑惑。
可殿中饱经宦海沉浮的一众大臣,一点便透,神色皆有恍然。
赵构察觉到殿内气氛微妙,心中越发不解。
蔡京抚须,继续娓娓道来。
“可若是他顺着殿下的猜疑,让殿下以为,他只是被无端卷入祸事的获罪禁军。
有这一层把柄握在殿下手中,殿下便会施恩于他。如此一来,殿下岂不更愿意相信他?”
赵构连连摇头,满脸难以置信道:“荒谬!
世间哪有人本非贼人,反倒主动往自己身上揽污名的道理!”
此言落地,大殿再度陷入沉寂。
在场一众武将勋臣,心中都深谙其中关节——清白与否并不重要,能不能被利用,才是重中之重。
赵构见满朝文武默然不语,虽依旧想不通其中关窍,却也明白。
若是不再辩驳,自己便会从智破贼谋的聪慧皇子,沦为被贼人玩弄于股掌的孩童!
方才享受过百官称颂的滋味,他如何能够忍受。
他急忙出声辩解道:“可……可他不识路径!我故意拿错道路试探,他全然没有起疑!”
蔡京轻轻一声叹息道:“这也只能说明,林冲并非自行闯入无忧洞。
或许是另有旁人将他放进去的。这与明王的谋划,未必就有干系。
否则又该如何解释,明王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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