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亡一日。午时。
福宁殿。
殿内日光从雕花窗棂斜斜淌入,金辉落满地砖,却驱不散殿中沉沉压抑。
跪在地上的群臣,齐齐抬眼。
蔡京指尖微微蜷缩。
高俅似想到了什么,立时浑身一僵,脸上的血色,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唯有御座之上的赵佶,似是没反应过来,皱眉问道。
“林冲?哪个林冲?”
赵构闻言欲要说话。
孰料高俅拱手出列道:“禀官家,若说是禁军枪棒教头林冲。
便是臣麾下之人。数月前,在臣殿前司校场点阅之时,这林冲无故旷职缺席。
事后又对府里定下的惩戒满心怨怼,更是故意拖延校场检军。
故而被臣按律,移交开封府,开封府依律判了脊杖、刺配沧州。
可孰料此人竟然杀死看押衙役,逃了,实未料到……他非但没死,还流落贼穴,竟然做下如此大逆不道之事!
臣失察之罪,万死难辞!”
赵佶闻言猛地看向高俅,正欲呵斥,却看见其满身血污尘泥,亲儿更是生死不明,于心到底不忍。
他只得责备道。
“你办的事!办了个犯人,都能办到朕儿子跟前去!你太尉怎么当的!”
“臣领罪。”高俅伏地,肩头轻轻颤抖道。
赵佶挥了挥衣袖,目光转向一旁的开封府尹,冷哼出声道。
“如此大逆不道之徒,你又是如何断的案?
竟只判发配!倘若我儿有半分闪失,你如何对得起赵家世代的恩眷!”
这话分量极重。
开封府尹慌忙出列,惶恐伏在地上,叩首不止道。
“官家恕罪!臣当日断案,听信孙孔目之言,一念仁厚,未曾料到此獠野性难驯,竟酿成今日滔天大祸,臣罪该万死!”
他心底恨极了林冲,万万没有想到,当初一时心软,竟惹出这般塌天大祸。
赵构忽然开口道:“父皇,林冲未必便是逆贼。
他最后关头,已然被儿臣策反。”
殿中霎时一静。
赵佶震惊地上下打量眼前的孩儿。
而高俅更是猛地抬头,眼中满是惊疑道。
“策反?”
“策反。”赵构点头,神色带着几分少年人的骄傲道。
“昨夜匪寇押送我与五姐去往鬼樊楼。
林冲陡然现身,杀败一众贼人,声言是特意前来营救我二人。
可惜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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