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烈日蒸腾热浪,录事巷深处,李师师清幽宅院之内,庭院树荫勉强隔绝灼人日光。
李继业立在廊下,正对李明澜逐条叮嘱安排道。
“妇人与一众孕妇,先借着大相国寺赶集的人潮混杂散开,避开盯梢眼线。
分批登上备好的车马,运往辽使馆周边的隐秘安全屋暂住休整。
待到入夜城门人流稀疏,再由心腹护送送出汴京,去往二龙山安顿落脚。
切记,全程只用咱们自家弟兄,外人来路不明,万万不可轻信,这件事,务必由你亲自盯办督办。”
李明澜仰头爽朗一笑,抬手得意点了点自己脑门,自负桀骜道。
“李爷只管放宽心,此事若是办砸,我提头回来领罪!”
“休说这不吉利的浑话。”李继业笑着抬手轻锤他肩头,驱散丧气言辞。
李明澜吃痛龇牙咧嘴,躬身领命快步出门调度人手。
李继业转头,正对倚着雕花廊柱浅笑的李师师。
女子眼波婉转,打趣开口道:“今日咱们这位武翼郎,倒是当真春风得意马蹄疾,风头无双了。”
厅堂之内,连日不眠不休、饱经厮杀困顿,足足昏睡饱餐了一日一夜的骑卒义士们闻言,齐齐哄堂大笑,爽朗笑声撞在青砖院墙之上。
李继业随之扬唇浅笑,转身翻身上李明澜备好的赤碳火龙驹,鎏金马鞍锃亮耀眼。
他低头瞥了眼车厢内安稳坐着的阿鸾,又抬首望向院门处静静伫立相送的李师师,语气带着几分从容自得道。
“世间相逢本就是偶遇机缘,我与耶律兄缘分深厚,临时借他名头一用作个遮掩,日后寻到合适时机,定然加倍奉还!”
话音落下,他轻抖银鞭,骏马扬蹄踏出宅院大门。
身后一众骑卒纷纷翻身上马,单存义、卞祥、林冲、杨志一众精锐,早已依照李继业老道手法细细修饰。
——轻修眉眼轮廓,薄脂晕染下颚棱角,阴影垫高鼻梁骨,人人鬓边斜簪盛放时令鲜花。
褪去了无忧洞厮杀过后的狼狈褴褛,敛去亡命逃遁的仓皇紧绷。
身姿挺拔,步履沉稳,气度轩昂凛然,与前日躲躲藏藏、遮面裹衣的模样判若两人。
唯有喻文波、陈帆起、陈禄、陈彻四人,曾长久蛰伏无忧洞地底,样貌极易被鬼樊楼眼线认出,依旧留守宅院隐匿,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