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开两朵。
大相国寺外,人流如织。香客、游人、货郎、算命的,在午后的日头底下挤成一条流淌的河。
寺墙的阴影投在青石板路面上,如同被切成两半的界,一半阴凉,一半焦灼。
屠山正站在分界上。身长八尺,躯干雄健贲张,肌肉虬结盘绕,肩宽背阔。
面皮黝黑,狭长眼目天生带着一股凶戾,下颌丛生粗短硬须,左肩横亘一道蜿蜒陈年深疤。一身紧身玄色短褐紧裹身躯。
他双手抱臂,微微抬首,居高临下望着喘息擦汗的巡官褚顺,沉声发问道。
“你方才说,只是一场误会?”
褚顺不住抹着额间冷汗,左右警惕张望,连忙点头道。
“正是!真是倒了天大血霉。撞见辽使与武翼郎,在师师娘子门前起了纷争,旁人瞧着倒像是争风吃醋。
那辽使、武翼郎你该知晓,便是通天门下对峙的两位……”
“知道!”屠山不耐出声,骤然将他话语打断。
褚顺本就心头烦乱,见对方乃是地下游走之辈,竟敢对自己这般态度,脸色顿时沉了下来,直起身扬手扇风道。
“既然清楚,本官尚要沿街巡缉,便不与你多费口舌。”
话音刚落,身侧一人映入视野。
肌肤莹白如玉,衣襟敞开袒露胸腹,圆脸慈眉,身形矮胖浑圆,宛若现世弥勒。一袭宽松月白长衫,指间捻着一串沉香佛珠,模样恰似温和游僧。
玉臂佛智空双掌轻轻合十,对着褚顺温声道。
“善信,有劳奔波。”
褚顺微微一怔,草草颔首,快步抽身离去。
屠山目送褚顺远去的背影,低声重复一句道。
“他说,只是误会。”
玉臂佛智空依旧合十浅笑道:“这两伙人什么身份,能闹出这般巧事儿,自然是误会。”
屠山转头看向智空,抬步径直向前,头也不回道。
“我从不信世间,有这般凑巧之事。”
玉臂佛脸上笑意微微一僵,长叹一声道。
“纵使你认定并非误会又能如何?可对方此时本就在不好与人说风雅之事。
禁军尚有官身庇护,你无职无凭,这般贸然上前,只会引火烧身。”
屠山脚步倏然顿住,回头勾起唇角道:“倘若并非他们,何必戒备提防?
倘若真就是他们,一群苦战疲乏之师,又怎能将我留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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