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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到那股虾仁香他鼻子抽动了几下,咽了口干唾沫。
“这陈才,顿顿都是大鱼大肉。”他压着声儿嘀咕,“也不知道他那物资到底打哪来的。”
三大妈在一旁拍了他后背一巴掌:“少说两句吧你!人家那是军区和轻工业部挂了号的人物,街道王主任都得看他脸色。你要是眼红,怎么不让解成在厂里好好干?”
阎阜贵一听儿子的名字就来气。
阎解成上个月光工资加奖金就拿了一百一十多块,一分钱没往家里交。
还放话说等厂里盖了职工宿舍就搬出去住。
这是要跟老子断根啊!
阎阜贵越想越窝火,可又不敢找陈才的麻烦,只能闷头啃他那半拉杂粮窝头。
后院。
苏婉宁被香味引醒,披着件细羊毛开衫走出卧室。
看到桌上摆好的虾仁炒蛋、白面馒头和白米粥,她鼻尖一酸。
“你每天起这么早做饭,也不多睡会儿。”
陈才正在洗锅,闻言回头看了她一眼:“你今天跟我一块去厂里,装车的事得你盯着。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
苏婉宁乖乖坐下,夹了一筷子虾仁放进嘴里。
鲜。
鲜得她眼睛都眯起来了。
“今天要把三十台机器全装上车?”她一边吃一边问。
陈才在对面坐下,掰了半个馒头蘸着蛋汁:“三十台主力机加五台备用机,一共三十五台。下午军区派来的闷罐车皮就到西站货场。咱们必须在天黑之前把货全部装进去,封箱贴封条。后天一早发车,五天到广州。”
苏婉宁放下筷子:“防震包装够吗?火车一路颠簸,显像管可经不起折腾。”
陈才点头:“我让老赵提前准备了木框架和稻草垫,每台机器单独打木箱,缝隙塞满棉纱。另外每台机器的三防漆层我昨晚又检查了一遍,固化完全,没有任何气泡和漏涂。”
苏婉宁这才放心,低头继续扒拉碗里的粥。
吃完早饭,两人收拾利索出了门。
大顺已经在胡同口等着了,跨斗摩托的发动机突突突地冒着白烟。
陈才扶苏婉宁坐进挎斗,自己跨上后座,拍了拍大顺的肩膀:“走,去厂里。”
摩托车一路轰鸣着穿过还没完全苏醒的胡同。
路过鼓楼大街的时候,供销社门口已经排起了长队。
一群穿着灰蓝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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