颤。
在这个国外技术卡脖子的年月,一台属于自己的彩电意味着什么,屋里每个人心里都清楚。
那不是一台电视机。
那是中国轻工业挺直腰杆子的底气。
苏婉宁看着桌上密密麻麻的演算纸,眼眶也有些发热。
她深吸一口气,压住心里的激动。
“两位教授,今天咱们先把所有调试工具准备好。”
“等陈才回来,咱们就点火试机!”
另一边,四九城南锣鼓巷四合院。
日头已经升到了半空。
前院里,三大爷阎阜贵正提着个破水壶,给几盆光秃秃的迎春花浇水。
他嘴上哼着小曲,心里却噼里啪啦打着算盘。
大儿子阎解成这个月能拿一百多块钱工资。
这么大一笔钱,怎么也得从里头抠出十块八块来。
不然他这个当爹的,心里总觉得亏得慌。
三大妈坐在门槛上纳鞋底,针线在手里一进一出,眼睛却时不时往中院瞟。
中院水池子边,贾张氏正端着个破搪瓷盆,洗几件旧棉袄。
水池子里结着一层薄冰。
她拿棒槌一下下砸着衣服,嘴里也不干不净地嘟囔。
“什么世道啊,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
“人家大汽车坐着,大肥肉吃着。”
“咱们贫下中农倒好,天天喝西北风。”
她那双三角眼,总往后院陈才家的方向瞟。
自打被陈才手底下的大顺用眼神警告过后,她是真不敢明着找茬了。
可心里的火气,越憋越旺。
昨天傍晚,陈才不在家。
她本想着趁黑摸到后院窗户根底下,听听陈家有什么动静。
结果刚走到月亮门,就看见两条膘肥体壮的大狼狗拴在陈家门口。
那是大顺特意牵来给嫂子看家的退役军犬。
两双绿油油的狗眼死死盯着她,喉咙里还压着低吼。
贾张氏当场腿肚子一软,差点没坐地上。
最后连滚带爬跑回家,裤腿都蹭了一层灰。
这会儿她敢在院里嘟囔,声音却不敢放太大。
阎阜贵听见了,翻了个白眼。
“行了,贾家嫂子,你就省省力气吧。”
“有这骂街的工夫,你多去捡点煤核儿,比啥都强。”
“人陈厂长现在是什么身份?”
“那也是你这种街头老娘们能编排的?”
贾张氏气得把棒槌往盆里一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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