酥皮掉了点渣,被冷风一吹,散在车把旁边。
苏婉宁坐上后座,问:
“今天去请两位老教授,顺利吗?”
“顺利。”
陈才踩下脚踏板,自行车稳稳往前滑。
“他们已经在丰台厂里安顿下来了。”
“有这二位坐镇,双卡录音机的技术屏障,算是立起来了。”
苏婉宁坐在后座,脸颊贴着陈才宽阔的后背。
冷风被他挡住大半。
她轻声说:
“我有时候真觉得像做梦。”
“才半个多月。”
“咱们不仅在四合院站稳了脚跟,还在广交会上赚了外汇。”
“现在连自己的工厂都要建起来了。”
陈才稳稳骑着车。
车轮碾过结冰的路面,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路边的绿植缓缓从眼前倒退。
“不是做梦。”
“好日子还在后头。”
“明天我去天津港,把那三台日本数控机床接回来。”
“红星厂,才算真正插上翅膀。”
苏婉宁抱紧了他一点。
“日本人会不会为难你?”
陈才笑了笑。
“他们肯定会。”
“不过没关系。”
“他们以为自己拿的是考题。”
“我这边,已经带了答案。”
四九城的路灯一盏盏亮起。
昏黄的光落在结冰的街面上。
陈才抬头看向远处。
那些想卡住中国工业脖子的西方资本。
那些在体制里尸位素餐的官僚。
那些躲在暗处眼红举报的跳梁小丑。
都会一个一个跳出来。
也会一个一个被他踩下去。
明天的天津港码头。
不是接货那么简单。
那会是一场不见硝烟的硬仗。
就看到时候谁的拳头更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