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这可是我给你们最大的面子了。”
七毛八!
苏婉宁一下子站了起来,气得俏脸通红:“这怎么可能?现在的市场价早就涨到一块钱了!而且我们的猪是优良品种,出肉率高,怎么能按三等猪算?这简直就是……”
抢劫两个字,她硬生生憋了回去。
但这确实就是明抢。
按这个价格卖,除去饲料人工,红河厂这几个月基本就是白忙活,利润全被肉联厂吃掉了。
“嫌低啊?”
朱科长皮笑肉不笑地摊了摊手:“嫌低你们可以不卖啊。反正没有我们肉联厂的章,你们那一两万斤肉就是烂在猪圈里,也别想流出一斤到市场上!”
“我把话撂这儿。”
“在咱们县,只要我不点头,就没有一把杀猪刀敢动你们的猪!”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也是垄断者的傲慢。
那个电话显然是省城那位孙厂长打来的。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生意谈判了,这是一场针对红河厂的围剿。
陈才看着朱科长那副吃定他们的嘴脸,反而笑了。
怒极反笑。
他伸手拦住了想要争辩的苏婉宁,把桌上的文件慢条斯理地收回包里。
“朱科长,话别说得太满。”
“七毛八,您留着自个儿去收土猪吧。”
“这猪,我不卖了。”
“不卖?”朱科长冷笑,“那你就等着那些猪把你们厂吃垮吧!”
“那就不劳您费心了。”
陈才拉起苏婉宁的手转身就走,走到门口时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朱科长,眼神冰冷如刀:
“本来想给咱们县增加点税收,既然朱科长看不上这点小钱,那我只好换个地方花了。”
“咱们骑驴看唱本,走着瞧。”
说完他猛地拉开门,大步走了出去。
……
回到吉普车上。
苏婉宁气得浑身发抖,眼圈都红了:“欺人太甚!这简直就是欺人太甚!他们怎么能这样?这是国家的工厂,又不是他们家开的!”
“这就是现状。”
陈才递给她一块手绢,语气却异常平静,“只要手里有权,他们就觉得能卡住所有人的脖子。”
“那个孙厂长,这是想借刀杀人,把咱们憋死在这一步。”
“那怎么办?真不卖了?”苏婉宁擦了擦眼角看着陈才,“要是真像他说的那样,咱们的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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