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意足地离开。
春欢趴在榻上,衣襟半解,露出一截莹白的脊背。
清枝跪坐一旁,手上蘸着香膏,正小心地往那细腻的肌肤上涂抹。
那香膏是阮姨娘按着月和书信一起,让人从临阳县送来的。
春欢闭着眼,喉咙里偶尔溢出一声舒服的叹息。
阮霁川推门进来时,看见的便是这副光景。
他忽然觉得呼吸有些滞涩。
不是没见过。
成亲数年,这张榻,这个人,这具他早已熟悉的躯体。
可此刻,仅仅是这一个俯卧的姿态,仅仅是这样一片半遮半掩的背脊.
让他想起了他们的第一面。
不是街市对峙时那双盛满恶意的眼。
而是更早,他不知她。
是无名的那一面。
温泉池旁,水汽氤氲。
她也是这样背对着他,伏在池沿。
那夜是无名动的心。
也是他......
阮霁川的眸色渐渐深了下去。
清枝先察觉到了异样,回头看见他,连忙起身行礼。
“大人。”
春欢懒懒地撑起半边身子,回头瞥了他一眼,又趴回去,声音带着被伺候舒坦后的慵懒。
“回来了。”
阮霁川没有说话。
他走过去,在清枝身侧停下。
“我来。”
清枝微怔,看了一眼春欢,见自家小姐只是挑了挑眉,没有反对,便乖觉地将香膏放在榻边矮几上,垂首退了出去。
阮霁川在榻边坐下,取过那香膏罐子。
修长的手指没入膏体,蘸取了一点。
掌心贴上她肩头。
香膏化开,顺着肌理的走向缓缓延展。
他涂得很慢,慢得像在丈量每一寸属于她的弧度。
指腹擦过她边缘时,她轻轻颤了一下。
“痒。”
春欢嘟囔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