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间紊乱微弱下去。
陆桁看着他这副模样,又急又痛,终于狠狠一咬牙,赤红着眼睛开口。
“好,皇兄答应你,皇兄发誓。”
他一字一句说道:“我陆桁,若再阻止沈春欢与林山的婚事,就让我陆桁活不.....”
“错.....了.....”
陆星急急地打断,只吐出这两个字,紧接着,一大口鲜血猝然喷出,染红了被褥和他苍白的嘴角。
“太医,太医!”
太医诊脉后连连摇头。
“太子殿下,万万不可再刺激二殿下,心脉已不堪重负,再受刺激,恐......恐回天乏术啊!”
陆星闭着眼,唇边血迹刺目惊心。
无论陆桁如何在他耳边低声呼唤、许诺,无论方炎如何跪地恳求,他只是固执地偏过头,紧抿着失去血色的唇,拒绝喝下递到唇边的任何汤药。
他用沉默,用这具已到极限的躯体,用他自己的性命作为最锋利的武器,逼迫他们,做出那个他唯一能接受的选择。
寂静的寝殿内,只剩下压抑到极致的呼吸声。
良久。
陆桁闭上眼,再睁开时,那双总是锐利深沉的眼眸里,只剩下被彻底击垮后的无力。
他缓缓抬起手,声音嘶哑。
“孤,陆桁,以二皇子陆星之名立誓......”
方炎紧随其后。
“臣,方炎,以二皇子陆星之名立誓......”
沉重的誓言落下后,陆桁重新端起汤药,将药匙递到陆星唇边。
这一次,陆星没有再偏头抗拒。
他顺从地张开了干裂的唇,将那一匙苦涩至极的药汁,缓缓吞咽了下去。
喝下药之后的陆星不再咳嗽,而是安稳的睡了过去。
不知道是不是药物起了作用,他原本苍白的脸上,多了点血色。
这让陆桁的心总算放下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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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东宫寝殿。
陆桁猛然从榻上坐起,冷汗浸透中衣,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不止。
他刚刚做了一个梦。
一个冰冷、没有一丝暖意的梦。
梦里,没有那个叫沈春欢的女子,也没有后来悬崖下的侥幸。
只有那片黑暗的密林,遍地狼藉的尸体,方炎半跪在地上,全身都是伤口,身上的鲜血流干,他眼睛睁着,人早已经没了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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