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呆滞的瞬间,陆桁的手猛地搭上了她的肩膀。
那力道极大,带着不容抗拒的寒意,将她整个人狠狠拽向那血腥的刑架。
“啊!”
春欢惊呼一声,被陆桁用力一推,踉跄着扑倒在刑架之下。
她双手本能地撑地,掌心立刻传来一阵黏腻湿冷的触感——是地上尚未完全凝固的鲜血。
她触电般缩回手,惊骇地看着自己满掌的猩红,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她疯了似的用裙摆拼命擦拭,想抹掉这令人作呕的污秽。
“嫂......嫂......”
那嘶哑的呼唤再次响起,带着垂死的哀求,也带着一丝令人毛骨悚然的亲昵。
春欢疯狂擦拭的动作猛地顿住。
她僵直了身体,极其缓慢地,抬起头,目光一寸寸上移,掠过那具伤痕累累、不住颤抖的身体。
最终,定格在那张被血污和散发半遮半掩的脸上。
她站起身,颤抖着伸出手,指尖冰冷得吓人,轻轻拨开了被鲜血浸湿,贴在脸上的长发。
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暴露在昏暗的光线下。
是白逸杰,
此刻,那张原本还算儒雅的脸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烙铁伤痕。
他脸色灰白,眼窝深陷,嘴唇干裂出血,整个人弥漫着一股浓重的死气。
唯有那双眼睛,死死地、带着一种疯狂又绝望的希冀,牢牢锁住春欢。
春欢跌坐回地上,这一刻她的呼吸,几乎停滞下来。
“白、白逸杰......”
她喊出了他的名字。
“如果你和林山成亲,”陆桁冷眼看着她的反应,缓缓开口,“这就是孤送给你的新婚贺礼。”
“你若不和林山成亲,”他唇边勾起一丝毫无温度的弧度,“那你的新郎,就换成他好了。”
“想必,”他瞥了一眼微微抽搐的白逸杰,语气带着残忍的戏谑,“他会很高兴。”
在陆桁心中,凡是对陆星抱有恶意的人,都该死。
白逸杰的命,不过是迟早的事。
若这沈春欢不识抬举,拒绝林山,那让白逸杰多活几个月,似乎也是个不错的主意。
“太子殿下,”春欢抬起头,眼中是惊惧、茫然与无法理解,“你到底......想干什么?”
“干什么?”
陆桁低笑一声,那笑声在血腥的空气中显得格外阴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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