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嘴里出来的咬牙切齿。
刘冠看着他，没有接话。
黑田忠次的胸膛剧烈起伏着，他方才在花海城街道上扶起老妇时那张温和的笑脸，此刻已经扭曲得不成形状。
额头上青筋暴起，嘴角往下撇着，眼珠子里的血丝织成一张网。
他看见的太多了。
那些被汉军追着砍的扶樱士兵，有的跑着跑着就扑倒在地上再也没有起来。有的跪在沙地上举着双手，嘴里喊着含混不清的求饶，可汉军的刀照样落了下来。
他们明明是最先登岛的扶樱精锐，可此刻却毫无还手之力。
"残暴！"
他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
"无礼！"
他往前迈了一步。
"邪恶！"
又迈了一步。
"卑劣！"
他迈到第三步的时候，整个人已经站到了队伍最前面，攥着大枪的右手往前一探，枪尖指朝刘冠的方向。
"刘冠！！！此等暴行！岂能容忍？！！"
刘冠的名字再次被吼出来，这一次带着一道清晰刺耳的破音。
"我要斩了你！！！"
黑田忠次说这话的时候，刘冠能看见他攥着枪杆的手指在微微发抖，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怕的。
刘冠看着他这副模样，把摧锋从沙土里拔出来，横握在手，微微侧过身，面朝黑田忠次的方向：
"尽管放马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