剿灭。"
李邵猛地站起来,在帐里快步走了两圈,嘴里翻来覆去地念叨着。
"粮道截断……余安武入局……一举两得……"
张伯仲看着他那副亢奋的模样,嘴角那抹弧度慢慢收了回去。
他心里头很清楚,这个计划的风险远比他方才说出来的那些话要大得多。
江州周家靠不靠得住,两说。
余安武那边会不会真的按他们所想的去派人去韩猛大营试探,也是两说。
而最关键的。
万一韩猛早有防备,万一周家那边走漏了风声,他张伯仲这条命就交代在这条计策上了。
可他没有把这些话说出来。
他看着李邵那张被兴奋涨红的脸,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
李邵已经认定了这是他最后的机会,他不可能再听进去任何稳妥的建议。
与其在这个节骨眼上泼冷水,不如把每一桩细节都落到实处,尽量减少计划中那些不可控的部分。
于是张伯仲低下头,声音沉稳地应了一句:
"公子放心,我即刻动身去韩州。"
李邵闻言大喜,上前一步,双手攥住张伯仲的手:
"不愧是张先生!若此计成,李邵必不负先生!"
张伯仲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轻轻抽回手,躬身退了两步:
"公子,若无他事,我先告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