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冠！！！”
“黄台吉！！！”
两道爆喝同时炸响。
两人之间的距离在急速缩短。
三十步。
二十步。
十步。
黄台吉伏在马背上，枪尖朝前，目光死死锁在刘冠身上。
刘冠骑在朱鬃上，摧锋横握在手。他看着那道正在冲过来的身影，五指攥紧槊杆。
近了。
五步。
黄台吉的长枪刺出，枪尖破空，对准刘冠的咽喉。
那一枪又快又狠，用尽了他全身最后的力气。
可刘冠的摧锋更快。
槊刃从下往上撩起，带着一道乌黑的光弧，枪尖碰上槊刃的时候，发出一声刺耳的金铁交鸣。
黄台吉只觉得虎口猛地一震，整条手臂一麻。
然后他看见自己手里的长枪被那道乌黑的光弧扫中，枪杆从手中飞出，在半空中翻转了好几圈，扎进泥地里。
可他还没来得及反应，刘冠的摧锋已经收了回来，然后又是一槊。
这一次，槊刃直直朝前捅出。
刘冠的手腕一拧，槊刃的锋尖对准黄台吉的胸口，如一道黑色的闪电贯穿过去。
噗嗤！！！
一声沉闷的贯穿声在战场中央炸开！
槊刃从黄台吉的胸口刺入，穿透金甲，穿透皮肉！！！
铁质的槊尖从他的背甲里钻出来，带出一蓬血雾。
黄台吉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低头看了一眼胸口，张了张嘴，一口血沫从喉咙里涌上来。
可他没倒。
刘冠的手腕微微转动了一下，槊刃在黄台吉胸腔里翻转半圈，铁锋搅动血肉。
黄台吉的眉头猛地皱紧，嘴角又涌出一股血沫。
刘冠看着他那副模样，手上的力道停了一瞬，没有急着抽槊。
黄台吉的左手攥住了贯穿自己胸口的那截槊刃，五指攥紧。指腹被槊刃划开，鲜血顺着掌沿淌出来。
刘冠的目光落在那只手上，笑了。
“黄台吉！！！”
刘冠爆喝一声。
“你可还有何遗言？！！”
黄台吉听见这句话，攥着槊刃的手指又紧了一分。
他的喉咙里发出一阵含混的声响，用力咽了一口，把涌上来的血沫咽回去，然后抬起头。
他嘴唇翕动了两下，断断续续：
“大金……死战……”
刘冠听完，脸上的笑慢慢收了。
他看着黄台吉，看了两息，然后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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