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双脚露出来的时候,她下意识吸了口凉气。
十个脚趾全部青紫发黑,脚背肿得发亮,几处破皮的地方往外渗黄水。
脚后跟的冻伤最重,皮肉外翻着,露出底下暗红色的组织。
边缘已经有些发灰,那是局部组织濒临坏死的征兆。
她顾不上多想。
从军装口袋里摸出仅剩的几块消毒纱布,浸了温水。
轻轻擦拭伤口周围的砂土。
动作极轻,极轻。
秦曙光从昏迷中醒来,疼得浑身一激灵,下意识想缩回脚。
却被林晚晴一把按住小腿:
“别动,不处理干净,这双脚就保不住了。”
她的声音柔,像吴地水乡的调子,软绵绵的,可那股力道不软。
秦曙光没力气再挣,只嘴唇哆嗦着:“同志...俺这脚...还有得治吗....”
林晚晴没抬头:“有得治,先别急着想这些。”
她口里应着,心里却一阵阵发紧。
洞里的药品所剩不多,抗生素早就见了底。
这样的冻伤,处理不及时,感染一起来,轻则截肢,重则...
她不敢再往下想。
掀开自己的军装下摆,开始拆里层的衬衣。
那是一件洗得发白的细布衬衣,是她从家里带出来的最后一件。
她咬住一头,从下摆用力撕下一条干净的布。
隔一定距离,再撕一条。
洞里的伤员有的醒着,有的昏昏欲睡,醒着的偏过头来看,没人说话。
他们都知道,林晚晴拆自己的衣服,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林晚晴给秦曙光清创完毕。
拿刚撕好的干燥布条,轻轻盖住秦曙光脚背上破溃的伤口。
隔绝洞内刺骨冷风。
接着,她掀开自己军装的下摆,露出那件被撕得参差不齐的衬衣。
她小心托住秦曙光的双脚贴在小腹,双臂轻轻收拢。
刻意留出一丝缝隙透气,又悄悄垫高他的小腿,减轻脚背淤血肿胀。
秦曙光愣住,怔怔的看着她。
“嘶~”林晚晴轻轻倒吸一口凉气。
那两只脚凉得刺骨,像两块刚从冰河里捞上来的石头。
她咬住下唇,牙关打颤。
双臂却收得更紧了些,将秦曙光的两只脚稳稳固定住。
秦曙光回过神来,挣扎着想抽回脚:“同志!你...你这是干什么!”
“你...你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