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成这样还逞强。”
“张嘴!”
陈峰看着老班长那张布满皱纹的脸,看着那双浑浊却固执的眼睛。
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乖乖张开嘴。
老班长把粥喂进他嘴里,满意的点点头:“这才像话。”
陈峰咽下粥,看着老班长:
“老班长,您不用在这儿一直守着,等我喝完粥,您就去歇着吧。”
老班长摇头,又舀了一勺粥,吹了吹:“我不累。”
陈峰无奈,只得由着他。
就在这时,窑洞外传来脚步声。
赵刚掀帘进来,身后跟着邢志国。
赵刚走到炕边,低头看着陈峰左臂上缠着的绷带,眉头皱得很紧:
“感觉怎么样?”
陈峰笑道:“政委,真没事,我自己就是医生,心里有数。”
赵刚没接话,在炕沿上坐下,看着陈峰的眼睛:“陈峰,你记着。”
“你的命不光是你自己的。”
“也是咱们新一团的,是整个根据地的。”
邢志国虽然没说话,但眼里的关切,藏也藏不住。
陈峰看着赵刚,又看看邢志国,点点头:“政委,邢副团长,我知道了。”
赵刚拍拍他的右肩,站起身,同邢志国一起往外走。
两人走后不久,窑洞外又传来脚步声。
老钱端着一只粗瓷碗走进来,碗里冒着热气。
他把碗搁在炕沿上,搓着手,脸上的褶子挤在一起:
“陈医生,这是刚熬的骨头汤,趁热喝。”
陈峰看着那只碗,又看着老钱围裙上沾着的灶灰:
“老钱班长,麻烦你了。”
老钱连连摆手:“麻烦啥,你救了咱们那么多人,这点汤算什么。”
说完,他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喝完还有,锅里有的是。”
老钱刚走,不烂账抱着一个布包袱走进来。
他把包袱放在炕上,打开,里面是一床半新的棉被。
“陈医生,这是我请老幺弹的棉花,再请妇救会女同志缝的棉被。”
“特别暖和,本来想着给受伤的同志,现在给你正好。”
陈峰忙道:“这怎么行...”
“怎么不行?”不烂账瞪眼:“你睡暖和了,伤好得快。”
说完,不等陈峰推辞,转身就走。
锅盔和糖豆一前一后走进来。
锅盔从怀里掏出两个烤得焦黄的红薯,搁在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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