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建明摁下计算器,拿笔在本子上写上数字,顺手从烟盒里摸出一支烟,随手一抛,吊在了嘴上。
“叔,你听我的,准没错,媛媛这个同学不地道啊,当初上学的时候,咱家媛媛也没少帮她,还来咱家吃过两回饭,这种时候,怎么能帮别人,不帮着咱们要价呢。”
魏福海说侄儿:“话也不能这么说,厂子发不起工资已经大半年了,老李几个都嚷嚷要卖设备抵债发工资了,要不是人家小沈牵线,这么大个厂子,谁会接手!”
魏建明吸了口眼,在烟雾中眯起了眼睛。
“叔,你就是这样,凡事总喜欢往坏处想,咱厂子虽说老了点,可生产线齐全啊,当初国营厂那帮家伙,置办这一套家底也不容易,凭啥白白便宜了外人。
我找了个几个兄弟帮忙打听,咱这地儿的人没实力拿下厂子,不代表别地儿人不行,羊城鹏城有钱人多的是,不愁卖不出去。”
魏福海掐没烟头,抬眼看向侄儿。
“当年你闹着厂子扩大规模改革的时候,你也是这么有把握,可后来......”
“那怎么能一样!”魏建明打断魏福海的话:
“那时候条件有限,经济也没上去,和现在可不一样,改革开放这些年,有钱人可不少,自然也就有人出得起价。”
魏福海叹了口气:“可我总觉得这事不合适,小沈跟媛媛是同学,她在学校也没少帮媛媛,跟姜总谈合作这事,也是小沈一手促成的,之前都已经谈好了,现在突然变卦加价,这事实在是......唉~”
魏建明嗤了一声:“叔,你呀,做人就是太实在,不然厂子也不会走到这一步,信誉能换钱吗,能让老李那几个老家伙不闹着要工资么,能让银行不催债么?”
再说了,沈有君她要真在乎跟媛媛的同学情义,也不会趁火打劫把价压得这么低,生意场上,向来讲个你情我愿,价高者得,有人出价更高,为什么还要因为那点所谓情义,低价出售呢!”
魏福海低头不说话了。
形势比人强啊,要不是银行欠款,工人闹着要工资,他也不想做出这种事。
荔城,酒楼。
推杯交盏中,魏建明端着酒杯醉醺醺道:“张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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