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般往西涌。
枪扔了一路,钢盔滚得满地都是。
有人光着脚跑,有人裹着老百姓的破棉袄,有人扛着抢来的包袱,哭爹喊娘,狼狈得像一群丧家之犬。
二十万嫡系,连日军主力的面都没见着,就崩得稀碎。
他收回目光,手心全是冷汗。
他不怕委员长的撤职令。
也不怕百姓的骂名。
他就怕龙啸云的炮。
那人是真敢杀中央军的将官,连眼皮都不眨。
可再怕,也不如命和钱重要。
他咬了咬牙,又催了一句:
“快!再快点!出了豫西就安全了!”
汤恩伯带着二十万嫡系跑了。
死战的担子,全压在了西北军四万多弟兄身上。
对面是日军三个整编师团,坦克七十二辆,重炮一百六十门。
兵力、火力,差了整整三倍。
从天亮到现在,日军的大炮还在不停的轰击。
每三秒钟就有一发炮弹砸在阵地上。
牛头山前沿阵地,山头被硬生生削下去两米。
硬土被炸成了浮土,一脚踩下去没过小腿。
战壕炸平了,工事炸塌了,断枪、碎布、残肢混在土里,踩上去软乎乎的。
一团守在正面山口。
团长王怀忠趴在指挥所的土坑里,耳朵震得直流血。
他对着电话嘶吼,嗓子劈得像破锣:
“旅座!鬼子坦克上来了!至少十二辆!”
“反坦克枪打不穿装甲!弟兄们拿命填呢!”
电话那头张维藩旅长的声音,也裹在炮火里:
“顶住!二团从侧翼压上去!”
“我带警卫连马上到!”
王怀忠刚挂了电话。
三辆日军坦克已经碾过了外围战壕,履带压着沙袋往里冲。
后面跟着黑压压的步兵,一波接一波,踩着尸体往上涌。
“集束手榴弹!跟我上!”
他抄起一捆手榴弹,猫着腰就冲了出去。
警卫班的士兵跟着他,顺着弹坑交替匍匐。
第一个士兵刚探出头,就被机枪扫中胸口,一头栽进了弹坑。
第二个冲到坦克侧面,拉了弦往履带底下塞。
轰的一声巨响。
履带炸断了,坦克歪在原地冒黑烟。
王怀忠刚要冲第二辆。
一发炮弹落在身边。
气浪把他掀出去好几米。
再爬起来的时候,半边身子都被血浸透了。
他抱着最后一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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