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官场上下,此刻依旧人人紧绷、日日奔波。
把整个宁波官场逼得如履薄冰、日夜惶恐的太子殿下,此刻早已一身轻闲,归程安稳,距离应天皇城,已然咫尺之遥……
应天城外,十里官道开阔平整。
朱樉骑在马上,跟在朱标乘坐的马车旁。
他远远望见应天城的轮廓时,鼻子忽然一酸。
那城墙他看过不知多少回了。
可没有哪一回,会让自己心里头这么踏实。
这一路上,他压力是非常大的。
他不由得想起那日。
父亲突然把他单独叫到跟前,屏退了左右,就那么直直地盯着他,问了一句:“你大哥要出去一趟,咱想来想去,交给谁都不放心,就交给你。你能不能保证,护送他出去,保他安全,让他吃得好、睡得好,别饿着、别冻着、别生病?”
他当时拍着胸脯,声如洪钟:“父皇放心!儿臣拿命担保,大哥一根汗毛都少不了!”
朱元璋盯着他,又补了一句:“出了事,老子只找你。”
朱樉点头如捣蒜。
那个时候,朱樉觉得这是一桩美差啊。
一方面,能跟自己的大哥朝夕相处,好好的把兄弟感情在经营一番,另外一方面呢,也能在自己父亲面前长脸。
真正出了应天城门,他才知晓什么叫煎熬……
朱标体恤民情,从不铺张奢靡,不驻驿站,时常随护卫亲兵露宿荒野、夜宿破庙、安扎军帐。
锦衣玉食半生的储君,硬生生跟着底下人风餐露宿、粗茶淡饭。
朱樉日日看在眼里,夜夜悬心不已。
他最怕大哥吃不好、睡不暖、染风寒、生小病。
这一路,他的心从来没有放下过……已经常劝解自己的大哥,不过,很明显,做大哥的很少会听小弟的话。
他劝不住。
尤其是宁波近海渔村,深夜倭寇潜袭、是他此生压力最盛、心神最崩的一刻。
那夜过后,他做梦都想回到应天来,赶紧把差事给父亲交了。
马车之内,朱标端坐其中,听得外头马蹄轻缓、风声渐息,知晓已然临近京城。
他微微倾身,想要掀帘眺望,入目却是层层护卫整齐的马屁股,视线尽数被挡。
无奈之下,他只得侧过头,看向身侧策马随行的二弟朱樉。
一眼看去,只发觉自己家老二脸上感情丰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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