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僵硬得转不动,后背上像贴着一块冰,到现在还没化开。
她没说什么,下炕去灶房煮汤。野菜糊糊又煮了一锅,黑黢黢的,比之前稠了一些——钱婆子没再拦着加柴,锅里的水多滚了一会儿,糊糊比往常热乎了几分。
一屋子人围着炕边喝糊糊,谁都没说话。
寒流过去了,但柴火也烧掉了大半。灶房里那点柴火堆,比原来矮了一大截。赵老三看了一眼,嘴唇动了动,没敢说什么。
这还只是第一波。离过年还有好几天,谁知道还会不会有第二波。
这口气还没松下来,第二波寒流就来了。
腊月二十八。离过年只剩两天。
雪下的好好的,突然停了,天色开始变红,红得似乎要滴血。
有了上一次的经验,这次大伙都有了准备。里正前一天就挨家挨户通知了,说瞧着天色不对,怕是要再来一波。各家各户该备柴的备柴,该搬炭的搬炭,谁也不敢大意。
赵宁宁家把西厢房里的柴火全挪到了屋里,门口堆得满满当当,进出门都得侧着身子。宁爸又从空间里偷渡了几捆出来,堆在角落里,反正何氏问起来就说之前买的。
宁妈把厚被子全翻出来了,棉衣棉裤放在炕边,随时能套上。
宁妈把所有的汤婆子都灌上滚水,所有的手炉都加好炭,放到空间里随时拿出来。
一家四口如临大敌。
“这次比上次厉害。”宁爸看着天,脸色不好看。
天色又是那种红色,但比上次更亮,亮得刺眼。风停了,一丝都没有。整个世界像被扣在一个玻璃罩子里,一点声音都听不见。
忽然!由远及近地传来了一股细碎的声音。
那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是一种微小、却令人头皮发麻的动静。
“来了。”里正站在院子里,敲着大锣冲宅子里的人喊,“都回屋!把火墙烧起来!”
几乎是他话音刚落,无边的冷意就降下来了。
不像上次那样慢慢变冷,这次是一下子砸下来的,好像有一个巨大的冰坨子从天上砸到地上,寒气从四面八方灌进来,从墙缝里挤进来,从瓦片底下钻进来,从脚底下的地里往外冒。
地底下像是埋着一层冰,正顶破了地面往上升。窗户纸瞬间被冻透了,透过去看外头,什么也看不见,只觉得白茫茫的一片。这不是雪的那种白,是空气本身变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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