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律到什么程度呢?
天音山的师弟们已经摸清了她来的时间段,每天酉时三刻,一到这个点,禅房外面的银杏树就会无风自动地晃几下,然后一阵风穿过窗户缝飘进禅房,在蒲团旁边绕三圈,最后化成一朵花、一片叶或者一粒灰,落在金轮面前。
师弟们私下管这阵风叫阿笙风。
慧明有一次在给金轮送晚膳的时候,刚好撞上了阿笙来的时间。
他亲眼看着一阵风从门外飘进来,绕着他师兄转了三圈,然后把他师兄刚抄好的一沓经卷从桌上吹到了地上。
金轮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捡起来”然后那阵风居然真的把经卷一张一张地托起来,重新整整齐齐地码回了桌上。
慧明看得目瞪口呆,端着食盒站在那里。
“师兄,”他小声问,“那阵风……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
“嗯。”
“阿笙姑娘?”
“嗯。”
“她每天都来?”
“嗯。”
“来……干什么?”
金轮沉默了一瞬,然后说:“来捣乱。”
话音刚落,一阵风精准地吹过来,把慧明端着的食盒盖子掀开了。
慧明低头一看,碗里的豆腐汤表面泛起了一阵涟漪,像是什么东西在里面搅了一下。
“她这是在干嘛?”慧明小声问。
“在往你汤里吐口水。”
慧明差点把手里的食盒扔出去。
“开玩笑的,”金轮补了一句,“她没有口水。”
阿笙的风在禅房里盘旋了一圈,发出呜呜的声响。
这就是阿笙在天音山的日常。
她已经把骚扰金轮变成了一种习惯,每天都在探索新的玩法。
她的恶作剧多种多样。
有一次,她在金轮抄经的时候,悄悄把砚台里的墨换成了一种会慢慢褪色的特殊墨水,这是她之前在辛邪庄的库房里发现的,本来是用来写密信的,写完过半个时辰字迹就会消失。
金轮抄了整整一个下午的经,晚上回来一看,纸上空空如也,一个字都没有。
他拿着那沓空白宣纸看了很久,然后对着空气说了一声“阿笙”,阿笙当时就躲在窗外的银杏树上,笑得特别开心。
还有一次她在金轮洗澡的时候偷偷把他挂在屏风上的干净衣服换成了,这件事说起来有点不好意思。
换成了她从山下戏班子里顺来的一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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