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贸贸然擅闯侄女的院子,的确失礼在先,也怪不得她动手,他张口结舌了好一会儿,终于还是沮丧地说道:“是小叔失礼了。你外祖和舅舅今日来探望你,我只想着快些告知与你,一时情急……抱歉!”
这个道歉说得十分勉强,如同割了他的肉一般,从牙缝中生生挤出来,青青却听得满心欢喜,他们夫妻差点合起伙来卖了她,到最后还口口声声说是为她好,毫无半点歉意,甚至还觉得她对不起家族,不敬尊长,如今能听到他说一声抱歉,当真是十分痛快。
“原来是外祖到了,多谢小叔告知。”
赵毋恤的脸已丢完,终于想起此行目的,冷笑一声,说道:“不过——听你外祖说,你阿娘临终之前,他一直在越国,怎么就不曾听她提及你和孙奕之的婚事呢?莫非……你们二人私相授受,伪称母命?”
青青双目一眯,面色一寒,冷冷地说道:“那你问过他,他在越国,可是时时刻刻都在阿娘身边?你若不信,可以找赵无忧来问问,当日之事,他亦在场。我倒想去见见这位外祖大人,平白无故跑来诬我名声,所为何来!”
话音方落,她的人已经蹿了出去,身形疾似闪电,翩若游龙,赵毋恤只觉眼前一花,便只看到她的一抹背影远去,不由皱了皱眉,想了想,便命人去将赵无忧找来。
青青带着一肚子的火气直奔前院正厅而去,一路上的侍女家仆只看到人影一闪而过,便已不见踪迹,不由都暗暗咋舌不已。
韩宵子正与赵鞅谈及国中政事,韩赵两家原本就是世交,多年联姻,彼此之间姻亲关系比之其他各族更为亲密,只是平日还轮不到韩宵子与赵鞅说话,若非青青之故,赵鞅大病初愈,本也不打算与他多说,可他带来如此惊人的消息,让他不得不耐下性子来与他寒暄。
青青一进门,看到上座的两位老者,收住脚步,压住心头火气,不情不愿地行了一礼,说道:“青青见过祖父、外祖!”
韩宵子看到她,眼神有三分激动,仍有七分气恼,一听便重重地哼了一声,说道:“你眼中还有我这个外祖吗?为何私自与人定亲,还谎称是你阿娘为你定下,连你祖父都敢骗,简直是胆大包天!”
“我没骗人!”
青青脊背一挺,站得笔直,直视着堂上的两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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