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医馆,已经入夜时分,整条街都已空无一人,连不远处的吴国驿馆也格外安静。她干脆也不敲门,直接跳墙而入,这医馆本就是前店后宅的格局,后面有个小小的天井,一面正屋,东西厢房共有七八间屋,其中只有东厢的一间房中亮着光,青青便上前敲了敲门,刚敲了两下,门便被人从里面打开,露出苏诩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孔。
“师兄呢?”他一见只有她一人,不问病情,先问人。
“在我家,帮我照顾阿娘。”青青念着林潇还在照顾自家阿娘,也不计较他的态度,直接将伤药递给了他,说道:“这是我自制的伤药,止血比较快,你看看能不能用。”她知道苏诩常年在军中行医,无论是医术还是经验都比自己高明得多,故而并不强求,只是提个建议,让他来做决定。
行医之人,原本最忌别人指手画脚,可苏诩先前见她的拔箭手法干净利落,加上她的点穴止血之术也颇为神奇,这些都是他所欠缺之处,倒也不生气,接过她递过来的伤药闻了闻,又用指尖捏了一小撮在手背上抹了抹,方才点点头,说道:“不错,这药中居然又加有朱果,药性比医院的止血散好得多,跟我进来!”
他转身进屋,青青也跟了进去。
孙奕之正趴在榻上,昏昏沉沉之中,忽然觉得背上一痛,原先包扎好的伤口又被打开,他疼得刚要骂人,却听到一个清脆的声音关切地问道:“苏大夫,先前我试了试他的脉,感觉有些不妥。他是不是还有别的内伤?严不严重?”
“死不了。”苏诩没好气地说道:“那是他上次受的伤。他上次被太阿打伤,伤至内腑,尚未痊愈,便非要赶来越国,若非如此,区区几个蟊贼的暗箭,又怎会伤得了他。”
孙奕之一听,心中暗叫糟糕,哪怕再疼,也不敢睁眼,此刻若是被他们发觉他已清醒,定然要挨一顿骂。尽管他想看到青青,先前听她求医,似乎是为了她阿娘生病之事,他本想问问情况,这会儿也不敢再开口,只能继续紧闭双眼装昏。
苏诩这么一说,青青立刻明白过来。孙奕之先前之派人来通知自己,诸国间客要来找她,可他本人并未前来,想必那时定是在养伤。可他尚未痊愈便急急赶来,甚至连守孝之事都没顾上。只怕是离锋求婚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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