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圆数千里的灰白平原被炸出一个深不见底,直径将近数千丈的巨型坑洞。
天逆每的躯体被这一击彻底洞穿,生机流逝殆尽。但它毕竟是传说中的凶物,即便到了这一步,残存的凶性依然在驱动着它做最后的反扑。
它的一只残爪猛地插入地面,向上一掀,带起一道巨大的土浪朝臧文公的方向拍去。
臧文公看见,怒斥一声,“冥顽不灵”,便轻轻抬袖,掌心朝前一推。
一道飓风凭空凝成,将那方席卷而来的土浪在半空中截停。
待土浪解决,她立马朝天逆每遥遥一握。天逆每便硬生生从坑底拔起,朝她面前拖来。
它那残存的爪子在虚空中疯狂划动,却根本抗拒不了,只能眼睁睁的被拖到臧文公跟前,接着,她手起刀落,沿着脊线一路直贯而下。
那残躯被从中剖开,两半向两侧倾倒,轰然砸入灰白烟尘之中,再无半点声息。
下一刻,无数道扭曲的残魂怨念从断裂的尸骸中蜂拥而出,嘶鸣尖啸,试图向四面八方逃散。
臧文公眉头微拧,左手掐诀,袖口张开,瞬间就将那些试图逃逸的魂魄怨念尽数卷入袖中,一粒不剩。
做完这些,她右掌随意一挥,一道沛然神风平地而起,卷过那两半残骸,所过之处,庞大的尸身寸寸碎裂,化作齑粉,随即被风吹散,无影无踪。
风声止歇。周围景象如水面波纹般轻轻一晃,方启只觉眼前一花,枯梅、古井、青砖灰瓦的别院便已重现在眼前。
而那道身着素白衣裙的身影,已负手立于那方屋檐下,风过处,发梢微动,仿佛方才的万里疆场与滔天戾气不过是南柯一梦。
只是她的身影正变得淡薄,声音也带上了一层遥远的回声:
“小道士,你且只管继续往前。遇事无需慌张,统帅自有安排。”
话音未落,那缕素白衣影便彻底消散,不留一丝痕迹。
方启肃然起敬,朝那空无一人的屋下郑重行了一礼,直起身来,便不再迟疑。
他穿过院子,推开后方院门。
门轴发出低沉的摩擦声,随之而开的,是一片豁然开朗的景象。
门后没有想象中逼仄的甬道或枯败的庭院,而是一座巨大的庄园。
他迈过门槛。就在他双脚落定的一瞬,身后的院门便无声合拢,随即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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