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无渊闭上双眼，大乘期的神识顺着虚空中那丝若有若无的因果牵引，轰然向着浮苍界的某个方位极速蔓延。
片刻后他猛地睁开眼，一步跨出，身形瞬间撕裂空间，消失在了葬神沙海之上。
与此同时在距离战无渊渡劫地数万里之外的一处隐秘地下洞府中。
“呃啊！”
原本盘膝闭目的绯骁猛地睁开双眼，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背后的冷汗已经彻底湿透了衣衫。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神中还残留着直面大乘期一击时的本能恐惧。
他转过头，看向坐在对面石榻上的灰袍老者。
此刻的灰袍老者，状态惨淡到了极点。
他原本就如同枯树皮般的面容，此刻更是透出一种灰败的死气，嘴角不断溢出带有银色光泽的鲜血。
一头还没有完全白透的灰发，以肉眼可见地速度变白脱落，身上的生命气息微弱得仿佛风中的残烛，随时都会熄灭。
灰袍老者艰难地从袖中摸出一枚散发着恶臭的黑色丹药吞下，闭目调息了良久，那股颓败的死气才堪堪止住。
他用的根本不是白辰那种凭借功法分化出来的实体化身，而是命运投影，将自己的一丝本源命魂，强行嫁接到未来的某一条虚假时间线上。
当战无渊击碎那道幻影的瞬间，就等同于在因果层面上，强行抹杀了灰袍老者的一段寿元和命数！
这种直击本源的天道反噬，代价之沉重，远超常人想象。
可能挑动战无渊的杀意，这点代价，值。
绯骁看着老者那副随时会咽气的模样，咬牙切齿地低吼。
“你不是说要多找几把刀，要把所有与他为敌的阵营汇聚在一起吗？这就是你找到的刀？我以为你是要带我去促成联盟！”
灰袍人靠在冰冷的岩壁上，浑浊的眼底闪过一抹戏谑的冷光：“只要这把刀能杀人，管它是联盟还是借刀杀人，结果不都一样吗？”
绯骁闻言，身子一僵：“……那你带着我一起现身，就只是为了让战无渊相信，所谓的小千界联盟是真的存在？”
灰袍人轻笑：“不错。”
绯骁瞳孔巨震，双拳死死握紧。
灰袍人没理会绯骁的震惊，他闭上眼缓了口气后道：“接下来，我们只要等结果便是。”
……
弃天界，葬神沙海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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