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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原上。
后勤部队的卡车从后方驶来,轮胎碾过碎石,卷起尘土。士兵们跳下车,开始清点战场。
弹壳铺了厚厚一层,踩上去嘎吱作响。
一个年轻士兵蹲下来,捡起一枚还带着余温的弹壳,在手里掂了掂。
“这究竟打掉了多少子弹?”他抬起头,看向旁边的老兵,“我们一年的量都没有今天多吧?”
老兵没理他,正蹲在一台残破的机械狗旁边。那台机械狗四足断了三条,只剩一条前腿还撑着地面,勉强维持着平衡。背上的机枪早已打空弹链,枪管还冒着热气。
但它的传感器阵列还在缓缓转动。
“这台还能动吗?”年轻士兵凑过来。
技术员蹲下来,手在机械狗冰冷的金属外壳上停了一下。
“腿没了换腿,枪管打红了换枪管。”他拍了拍它的脑袋,“脑子没烧就行。修修,还能用。”
年轻士兵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转身继续捡弹壳。
远处,更多的机械狗残骸被拖上平板车。有的被脉冲步枪开了膛,线路裸露在外,滋滋冒着火花;有的被殉爆者的高温蒸汽烫变形,装甲像被揉皱的纸。
后勤兵蹲在地上,把弹壳一把一把往麻袋里搂。旁边的人问他:“捡这玩意儿干嘛?”
他头也不抬:“回收,再造。”
顿了顿,又说:“每一颗子弹,都是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