馆舍里,大明使团没人说话。
随行官员一个个低着头,连喘气都放轻了些。
朱标坐在桌前,盯着桌上的茶盏,半晌没动。
胡惟庸站在旁边,心里比谁都难受。
这趟差事,办砸了。
问责没问成。
好处没要到。
还让太子亲眼看见了大明水师的烂账,看见了高丽侵吞辽东的旧账,更看见了大明在大乾面前拿不出筹码。
等回南京,皇上一定要问。
问他们为何空手而归。
问他们为何连一艘船、一门炮都没带回来。
胡惟庸想到朱元璋那张脸,后背就有些发凉。
朱安真身靠在门边,看着两人这副模样,也没说风凉话。
朱标这次受的打击够大了。
过了许久,朱标才开口:“胡相。”
胡惟庸立刻拱手:“臣在。”
朱标声音低沉:“回去后,父皇若问罪,孤会一力承担。”
胡惟庸脸色一变:“太子殿下不可!此事乃臣主议,臣岂能让殿下担责?”
朱标摇头:“孤是太子,是使团主心骨。谈不成,就是孤的责任。”
胡惟庸听得心里发酸。
他平日里最会算计,可面对这样的朱标,也说不出推卸之词。
“殿下,非是殿下无能。”胡惟庸低声道,“是大乾胃口太大,又什么都不缺。”
朱标苦笑:“什么都不缺,才可怕。”
他抬起头,看向朱安:“大哥,你早就料到了?”
朱安摊手:“料到一点。”
朱标盯着他:“那你为何不提醒孤?”
朱安走进屋里,坐到一旁:“提醒你有用?你没亲自撞这堵墙,心里总会觉得大明还有筹码。”
朱标沉默了。
这话不好听,却是实话。
若不是今天被大乾一项项驳回,他也不愿相信大明拿不出让大乾心动的东西。
胡惟庸叹了口气:“殿下,还是早些收拾,明日便回京吧。”
朱标点了点头。
可就在他手刚碰到茶盏时,动作忽然停住。
他皱起眉头,像是抓住了什么,又一时没抓稳。
胡惟庸见状,忙问:“殿下?”
朱标猛地抬头:“等等。”
胡惟庸一愣:“殿下还有吩咐?”
朱标站了起来,在屋里来回走了几步。
“大乾说,大明的东西它不要。”
胡惟庸点头:“正是。”
朱标语速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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