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标说得直,朱元璋说得更重,连朱剑诚都站在他们那边。
换成旁人,早就跪下认错。
可朱安只是端起茶,慢慢喝了一口。
朱元璋见他不说话,眉头皱得更深:“安儿,你听进去没有?”
朱安放下茶盏:“听进去了。”
朱标松了口气。
可下一刻,朱安又道:“但你们说得不全对。”
朱元璋脸色一黑:“你还要狡辩?”
朱安看向朱元璋:“父皇,您敬畏什么?”
朱元璋冷哼:“咱敬畏天地祖宗,敬畏百姓社稷。”
朱安点头,又看向朱标:“太子呢?”
朱标沉吟片刻:“我敬畏君父,敬畏礼法,也敬畏天下人的生计。”
朱安又看向朱剑诚:“诚儿呢?”
朱剑诚认真道:“孩儿敬畏皇祖父,敬畏父王,敬畏先生教诲,也敬畏史书中的兴亡。”
朱安笑了:“看,这不就来了?”
朱元璋皱眉:“什么来了?”
朱安伸出手指,点了点桌面:“你们敬畏的东西,并不一样。”
“父皇从乱世打出来,所以敬畏百姓社稷,因为他见过百姓苦,也知道天下乱起来有多惨。”
“太子生在宫中,学的是经义政务,所以敬畏礼法君父。”
“诚儿年纪小,先生教什么,长辈说什么,他便先敬畏什么。”
“敬畏不是天生就有,也不是永远不变。一个人今日敬畏祖宗,明日也许敬畏权势。今日敬畏百姓,明日也许只敬畏自己的皇位。”
朱标皱眉:“大哥,这话太偏。”
朱安反问:“偏吗?古往今来,开国之君多半知道百姓苦,后世子孙呢?他们也拜祖宗,也祭天地,可该昏庸还是昏庸,该亡国还是亡国。若敬畏真能拦住人,史书哪来那么多亡国之君?”
“你们说本王全凭原则做事,担心本王有一日原则变了。那本王问你们,敬畏的东西会变,原则为何不能变?”
朱剑诚张了张嘴:“父王,原则变了,不就危险了吗?”
朱安看向他,语气缓了几分:“诚儿,原则变,不等于底线没了。比如从前天下人觉得士农工商不可乱,商人低贱。可若有一日,商贸能富国强兵,还要不要改?”
“从前造火器,匠人凭手感。今日本王说要砂纸,要游标卡尺,这也是改。难道因为祖宗没用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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