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堂里临江座早已满了,三三两两的客人们都有着各自的生意圈子和朋友圈子,一张低矮的织锦屏风外加一盆翠绿的盆景把桌与桌隔开,既不影响视线,又能起到心理上的隔离作用,一举两得。
“你听谁说的?!要是真起了瘟疫,那可不得了!还记得咱们小时候那场瘟疫么?周围邻里街坊死了多少人?每天用马车拉出去的尸体都得堆成山,这些难民怎么都想着往帝都跑呢?可千万别让这些人流进帝都了。”
吃了一惊,鼠须男子哗啦一声收拢折扇,有些神经质的嚷了起来。
“嘘!!!”
瞅了瞅四周,打开话头的黄脸商人吓得脸都白了,赶紧低下头示意自己同伴小声点:
“你他妈别在那儿瞎嚷嚷行不行?我这也是才听说的,谁知道是真是假?我不过是好心提醒你一下,叫你别再去那些勾栏院,听说现在勾栏院里都在河朔那边买些新鲜货色回来,要是沾染上这些时疫,有些几天之后才会发作,弄不好你也给染上,那可就真的命苦了。”
“你少特么吓唬我,勾栏院里的人就不怕染上瘟疫?”
鼠须男子明显有些心虚,色厉内荏的吼道。
“哼,你可知道河朔那边女人有多便宜?比平常奴隶便宜一般以上,换了是你做这生意的你干不干?何况又不是每个人都沾有瘟疫,人家不会选择么?”
黄脸商人不屑一顾的撇撇嘴,挖苦道:
“不过有些人运气不好,那可是走去就会遇上的。”
脸色发青,鼠须商人嘴巴依然硬:
“那大不了我这段时间少去这些地方就是了。”
“是么?就怕有些人背不住诱惑,听说有那新鲜的清倌人,又忍不住涎着哈喇子屁颠屁颠跑去了。我可是听嫂子说,你几天没回家了。”
黄脸商人毫不客气的戳穿自己老友的底细。
“呃,大不了我从今天开始就不去好了。”
鼠须商人气哼哼的把头扭在一边!!
“这可是你说的,别怪我没提醒你,沾上那瘟疫可是没救的。”
黄脸商人大概对自己这位生意伙伴极不放心,又叮嘱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