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空倒没有真听派蒙的话出去钓鱼。
掐指一算现在也不是钓鱼的好时辰。
钓鱼是假的,但出门散步是真的。
因为房间被荧哥给占了,派蒙又老是认为自己这个君子要做坏事——她那副“我盯住你了”的眼神江空在走廊里就已经领教过了,圆溜溜的眼睛眨都不眨一下,像是怕一错眼他就会在墙上掏个洞溜回房间似的——所以也只能出门溜达溜达了。
他本来想带着廿宝和小白一起出来的,但两个小家伙还要学习。
廿宝最近在补她落下的练字进度,一本字帖翻到中间位置,纸页边缘已经卷了;小白被廿宝拉着一起练,两个人坐在后院石桌边,一人一只毛笔,面前摊着宣纸,姿态端正得像两个小夫子。
知识就是力量。
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于是他独自出了门,沿着吃虎岩的石板路慢悠悠地走着。
晨间的薄雾已经被阳光驱散了大半,街边的店铺陆续开了门。
空气里混着炊烟和鱼腥的气味,还有一丝隐约的花香,不知道是从哪家院子里的墙头飘过来的。
一只花猫蹲在屋檐下,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继续舔爪子。
他走过两个街口,在一棵老树下停了一步。
树冠很大,遮住了一大片阳光,树荫下的空气比别处凉快不少。
榕树的根须从枝头垂下来,有几根几乎触到了地面,在微风里轻轻晃动。
远处有人挑着担子经过,担子两头各挂着一只木桶,桶里的水随着步伐晃荡出细小的波纹。
走过一条街的时候,正巧碰见一个熟人。
褐发鎏梢,在晨光中泛着暖调的金属光泽。琥珀金瞳,眼下两道朱红的纹路像是被谁用极细的笔轻轻描上去的,不深不浅,恰好衬出眉骨的轮廓。身量挺拔,穿着一身棕金色的长礼服,衣料厚实挺括,剪裁合度,衬得整个人像是从一幅古画里走出来的人物。
他走路的姿态不急不慢,每一步都踩得很稳,像是脚下踩的不是石板路,而是自家院子里的青砖。
气度如山岳沉凝,温雅而自带威严,走在吃虎岩的早市里,像一块沉在浅水里的墨玉,带着一种与周围的嘈杂不大相称的沉稳。
钟离。
他正慢悠悠地提着一个鸟笼朝江空走来。
那鸟笼是竹编的,做工细致,笼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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