诵。
每停在一个句尾,他都会略微拖长尾音,像是在等那句诗的余韵落定,再把下一句接上。
阿贝多听得频频点头,像是在心里为这些句子做批注。
派蒙则是一脸云里雾里的样子,脑袋跟着江空的语调微微晃动了几下,又突然停住,像是发现自己完全没听懂,又不好意思打断,只能硬着头皮站在原地听。
荧耐心地等他念完了一段,然后打断道:
“停停停!叽里咕噜说啥呢?文绉绉的,你要考岩王帝君啊?”
江空撇了撇嘴,语气里带着一种“你不懂就别乱说”的随意:
“岩王帝君就一个名额,难考的。能走后门或许可以。”
荧叹了口气,那口气不大,但带着一种“咱们能回到正题吗”的无奈:
“所以你这画还有什么功能?”
江空坐直了身子,又念道:
“丹青化界,纸裂尘关。灵墟迎客,踏雾登山。”
阿贝多手中的画纸骤然亮起一阵强光,将几人同时笼罩在内。
那光芒来得快,去得也快。
光芒散尽后,荧发现自己坐回了画架前,正手拿画笔,笔尖悬在纸面上方半寸处,保持着刚要落笔的姿态。
她的手腕微微抬着,像是在思考下一笔该落在哪里。
派蒙在她前方不远处摆着姿势——坐姿微微侧身,一只手搭在膝盖上,另一只手轻轻托着下巴,姿态端正又带着一丝难以描述的优雅,像是一幅古典肖像画里才会出现的那种坐姿。
她嘴角微微勾着,眼皮低垂,表情平和,像是她真的在认真对待“当模特”这件事。
她甚至调整了一下自己那缕垂在肩侧的头发的位置,让它正好落在锁骨前方。
派蒙看了看自己的姿势,又看了看荧,下意识想说话,但立刻想起“模特不能动”,硬生生把话压了回去,只在喉咙里发出一声极其细微的“嗯——”。
阿贝多则回到了工作台前,正低头研磨着什么。
几人都没有动。
他们各自在各自的位置上,像是真的已经被编入了这幅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