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沉到谷底的疲惫。
“你父亲死的时候,你才四岁,他把你抱在膝上,说我们静怡长大后定要嫁这世上最好的儿郎,我守寡十几年,不是为了眼睁睁看你入火坑的。”
萧静怡捂着脸,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裙摆上。
“你总觉得是火坑。”
她抬起头,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带着一股破罐破摔的狠劲,“却不知只有二皇子懂我想要什么!”
柳氏的手还悬在半空,指尖微微发颤,闻言,脸色僵硬。
“大房被郑月容压了多少年了?”
萧静怡的声音越来越高,泪水决堤而下。
“从我记事起,她给过我们什么好脸色?衣裳是二房挑剩下的,院子是最偏的,连过年给祖母请安都要排在最末尾,母亲你忍得下,我忍不下!”
她抬起手,用袖子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泪。
“二皇子纳我为妾,那也是为我好,他若有望登基,他的正妻便活不下去,太后娘娘早就替他选好了人,他只能娶太后选的人,可他心里装的是我。”
“母亲,他待我是真心的。”
柳氏看着女儿那张被泪水泡得狼狈不堪的脸,忽然觉得心脏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了。
郑月容的话还悬在她脑子里。
她知道这些年是她无用,争不来婚事,让女儿受了很多委屈。
才让她对权势那般着迷,宁要相信一个妻妾成群的人,也不相信自己的母亲。
或许,她应该放手。
“你起来吧,今日是母亲不对,不该打你,回去上药吧。”
柳氏闭了闭眼,认命地开口。
萧静怡愣住了,对上柳氏那双空洞的眼睛,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比挨打时更深的恐慌。
“母亲……”
她还想说什么,但柳氏已经没有给她机会,头也不回地走了。
花厅里发生的一切,一字不落地传进了另一个人耳中。
翠芝垂手立在郑月容身侧,将柳氏母女院中的对话细细禀完,觑着主子的脸色。
“夫人,大房那边看来是铁了心要攀二皇子这条线了,若是静怡姑娘真进了二皇子府,往后大房便有了倚仗,咱们……”
她没敢把话说完。
郑月容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最近的事情,一桩接着一桩,全都不在她的掌控之中。
恒琪赌钱的事被萧周氏知道了,那老虔婆看她的眼神一日比一日冷,甚至开始瞒着她私下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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