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舒脊背紧绷着,与盛徵州就那么对视着。
他那张素来薄情冷淡的脸,此时此刻竟然多了几分她从未见过的情绪,在那双深邃漂亮的眼里流淌。
她分不清那究竟是一种什么情绪。
很复杂。
复杂到让她看一眼都觉得心被重重捏碎。
“我该说的已经都说了,你要使什么手段,尽管来。”
闻舒并不回应盛徵州那句“你为我生了个女儿”的话。
“你这么防着我。”盛徵州轻哂。
闻舒寒毛直竖,她清楚盛徵州的手段和心计,“在你们盛家,这不都是你们教会我的吗?人人披着人皮面具,我总得学会点什么才能自保。”
“如果我一定要我女儿回到正确的位置呢。”他忽然静下来问。
闻舒攥着拳,“那我不介意告诉你,你没有资格也没有机会了,我还要恭喜你,当初在与苏稚瑶恩爱之时,我让你签署了放弃抚养权协议,是你自己放弃的,没人逼你。”
这个关键词。
让盛徵州眸心冻结:“什么意思。”
闻舒难得觉得内心如此轻松,她扯唇,畅快极了:“你忘了吗,当初我去你公司找你,要你签一份协议,你多谨慎啊,原本是一条条过目的,你本来能够看到后面藏着什么内容的,可苏稚瑶一崴脚,你就放弃了,你为了去找她而敷衍我,毫不犹豫签了字,你签的,就是放弃抚养权协议,你,主动结束了父女关系。”
这些事她已经憋了太久了。
久到快要麻木。
过去的痛苦,似乎直到此时此刻,才得到了一丁点的疏解出口。
好像溃烂许久的伤口,终于得以清创。
车内猛然陷入了诡异的死寂之中。
一丁点氧气都要消散。
时隔许久的回旋刀,几乎要索命。
盛徵州薄唇一寸寸绷紧,再一寸寸染白。
良久,他才像是接受了、消化了这个现实,声音泛着潮湿般,“闻舒,你对于离开我,与我老死不相往来,真够做足了百分百准备。”
她离开的决心,手段用得又狠又绝。
闻舒避开了他的眼神,喉咙压下涩疼,一字一顿说:“我只是告诉你这个事实,无论你再怎么权势滔天,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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