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裘似一个激灵,从噩梦中惊醒,浑身都是冷汗。
“鬼啊!有鬼!”
他惊恐地大叫起来,在床上不住地挣扎,却被绑着手脚,动弹不得。
同样的事情,也发生在他妻子,裘少夫人的房里。
整个裘府,所有的人,只要一闭上眼,就会听见那永不停歇的鬼婴啼哭。
裘讷命人将整个太傅府仔仔细细的搜了一遍,一个房间都没有放过。
可是别说小孩儿,就是小狗也没有一只。
搜查完了,大家松了口气。
可是不能睡。
只要睡着,哭声又起。
惊醒之后,哭声立刻就消失了,就好像真的只是一场梦。
这谁受得了。
在主子面前不敢瞎说,但是一道流言悄悄的在下人间传开了。
这是秦姨娘带着没出生就被害死的孩子,回来报仇了。
太子太傅府,要倒大霉了!
他们一夜未眠,被折磨得几近崩溃。
第二天,裘府上下,主子仆人,个个顶着一双乌青的眼圈,面色憔-悴,精神萎靡。
仿佛一夜之间,全府的精气神都被抽干了。
太阳升起,那哭声终于停了。
终于可以睡了。
但没事儿的主子可以赖床补觉,下人可不行。
一个个打着哈欠还得干活儿。
怨声载道。
裘讷也没有补觉,而是沉着脸叫来亲信。
“你去请王半仙过来一趟,就是昨天在路上碰见的那个。”
手下领命去了。
而三皇子府里,却是另一番光景。
团子睡得香甜,还砸吧着小嘴,一夜安稳。
安槐心满意足地醒来,伸了个懒腰,看着身边还在熟睡的靳朝言,心情甚是愉悦。
嗯,今天是个讨债的好日子。
你且等天黑。
其实她觉得白天也行,别有一番滋味。
奈何大家都挺忙的。
天光大亮。
三皇子府邸的庭院里,晨露还挂在花瓣尖儿上,晶莹剔透。
安槐已经起身,换上了一身鸦青色的衣裙,裙摆上用银线绣着暗纹的祥云,走动间,流光微转,低调却又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华贵。
靳朝言也已穿戴整齐,一身玄色窄袖劲装,腰间束着玉带,衬得他身姿愈发挺拔。那道从眉骨划下的疤痕,在清晨的柔光里,非但不显狰狞,反而平添了几分冷峻的战神气概。
安槐睁眼见美男,心情很好。
见靳朝言的腰带没系好,走了过去。
“殿下,衣带没系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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