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斯瞳孔猛然一缩。
作为法家集大成者，他信奉的是严苛的律法与秩序，天地万物皆应在规则之内。
可眼前这一幕，却在挑战他毕生建立的认知。
那是超脱于凡俗的力量，无法用秦律来衡量的存在。
他下意识地攥紧了袖中的手，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冰冷的刺痛感让他保持着最后的清醒。
他必须看清楚，这究竟是仙家妙法，还是惑乱君心的鬼蜮伎俩！
站在另一侧的通武侯王贲，则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这位随父征战，灭亡魏楚的大将军，此刻虎目圆睁，浑身肌肉不自觉地绷紧，那是战士面对强大力量时最本能的反应。
他不懂什么道法玄奇，但他能感觉到那股正在汇聚的能量有多么恐怖。
那不是万人军阵冲锋陷阵的煞气，也不是强弓硬弩破空裂甲的锐气，而是更高级、更纯粹的“势”。
在这种“势”面前，千军万马，似乎都显得渺小而可笑。
就在众人心思各异的瞬间，异变陡生！
陈玄的身体成了一个无底的黑洞，方圆百丈、千丈、万丈的天地灵气，从四面八方疯狂涌来！
起初只是微风拂面，转瞬便成了呼啸的狂风。
百官的衣袍被吹得猎猎作响，一些年迈的文臣甚至站立不稳，被身旁的同僚扶住，脸上满是惊骇。
天空，不知何时暗了下来。
并非乌云蔽日，那是更为诡异的昏暗。
朗朗乾坤，青天白日，却被一块巨大的琉璃色幕布遮盖，阳光透过幕布，洒下斑驳陆离、如梦似幻的光影。
咸阳城内的百姓纷纷走出家门，抬头望天，脸上写满了迷茫与敬畏。
“天狗食日？”
“不对！日头还在！这是……这是神迹啊！”
皇宫之内，那灵气汇聚的景象更加骇人。
肉眼可见的，一缕缕淡青色的气流，如同百川归海，从宫殿的飞檐斗拱间，从御花园的奇花异草中，从厚重的宫墙砖石内，被强行剥离出来，形成一道道绚烂的光带，盘旋着冲向章台之上的陈玄。
嬴政的呼吸变得急促，他伸出手，想抓住一缕飘过的光带。
那光带擦过他的指尖，温润、充满生机的感觉传遍全身，让他因常年操劳国事而略感疲惫的身体，瞬间恢复了巅峰般的精力。
“仙气……这便是仙人之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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