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
一个人崩溃的全过程,刻在了一百米的墙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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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道尽头。
手电光推到一处巨型反应槽前,停了。
反应槽跟前,盘腿坐着一个人形轮廓。
背对着他们。
那个低沉的哼歌声还在继续。
沙哑,断续,嗓子里夹着漏气的嘶嘶声。
每一个音节之间都有一段不该出现的停顿,像唱歌的零件快散架了,还在硬撑。
杨林松的脚钉死了。
左手死死抠住步枪护木。
“老五。”
两个字从嗓子眼里硬挤出来。
歌声停了。
整条通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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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影缓缓转过头。
脖子转动的时候,管线跟着绷直,带出咕噜咕噜的液压声。
手电光扫上那张脸。
老了。
老了整整三十年。
皱纹往下垮,颧骨拱出来,眼眶塌下去。
皮包着骨头,骨头顶着皮,中间那层肉几乎没了。
但鼻梁上那道断了没接正的歪茬子还在。
当年训练时被杨林松一个肘击砸断的,军医拿纱布缠了三天,歪着就长死了。
老五嫌丑,杨林松说这叫战损涂装,多帅。
是老五。
赵铁锋的呼吸停了半拍。
手电光往下移。
颈部以下,没有人的躯干。
成百上千根半透明的管线从反应槽里扎出来,穿透了肋骨和脊椎。
血管和高压管线缝在一起,分不清哪根是他的,哪根是机器的。
暗绿色的休眠液在管子里鼓动。
一下,一下。
他不是被困在这儿的。
他跟这东西,长在了一块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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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五浑浊发白的眼珠子盯着杨林松。
嘴角扯了扯,连着三根管线,每动一下就渗黑血。
“老七。”
声音在人声和排气声之间来回切。
一个字是人的,下一个字带着嗤嗤的气流。
“你来得……太慢了。”
管线里的液体涌了一波,他整个人抽搐了一下。
抽完,又稳住了。
“我在这破地方,熬了四十年。”
杨林松攥步枪的手在抖。
“当年……爆炸。”老五喘了一口,管线跟着嘶了一声,“七个人全穿了。”
他停了停,嗓子里的气流断了一截。
“落在不同的年头。”
又停。
“我落在三六年。”
杨林松的耳朵嗡了一下。
三六年,民国二十五年。抗日战争还没爆发。
赵铁锋的手指收紧了,56式的护木被他攥出了声响。
他听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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