掀帘出去了。
沈雨溪攥着药箱蹲在原地,脸白得像纸。
她懂医理,她看得清清楚楚。杨林松那个左肘上翻,快得只剩残影,力道却能在半途刹死,收放自如到了骇人的地步。
被野猪撵出来的本能,绝不可能精确到零点几秒内切换攻防。
她张了张嘴,却把话连同惊骇咽了回肚子里。
有些要命的东西,看破绝不能说破。
------
河滩东侧,军械车。
车斗敞着,三排油光水滑的56式冲锋枪码在木架上,弹药箱垛了半人高。
赵铁锋踩着伞兵靴跃上车厢。没见他怎么发力,重心稳如磐石。
拉栓,验膛,换枪,再拉栓。一把接一把,手法利索。
杨林松慢吞吞地跟到车尾。
沈雨溪在三步外站定,没靠前。
她手指把着药箱提手,骨节泛白,风把她脸颊冻得通红,她却只是咬牙看着。
杨林松余光扫过车厢。赵铁锋正抄起两颗木柄手榴弹,掂了掂分量,往腰间的武装带里插。
杨林松眼皮一跳。
那批弹体底部的防潮漆早龟裂了,库存至少超了两年,引信铁定受潮,扔出去最少有三成是哑炮。
他嘴唇一动。
可话到嗓子眼,却卡住了。他一个打猎的糙汉,怎么能懂军火质检的门道?
就在他这一愣神的工夫。
嗖——
极细的破空声直奔后脑勺!
是一枚苏制拉火管。铁疙瘩,带保险销,半两重。
是赵铁锋从三米外甩出来的!
杨林松后颈的汗毛根根炸立。
脊髓里的肌肉记忆抢了主导。右手反抄,五指成爪,精准拦截死角!
但在手掌距离铁疙瘩仅剩两寸时,他牙关猛咬,硬生生断了神经指令。
他脖子一缩,顺势脚底滑了个趔趄,整个人狼狈地往前栽了两步。
当啷。
拉火管砸在木板上,滚了两滚。
“你有病咋的?!”
杨林松回过头,眉毛倒竖,吼得山响,“拿铁疙瘩开人脑瓜瓢?老子这两天挨的揍还嫌少?!”
赵铁锋站在车斗边缘,没搭腔。
那双冷眼就像两把刮骨钢刀,顺着杨林松的天灵盖,寸寸剐到鞋底子。
杨林松骂骂咧咧地爬上车厢。右肩吃不上劲,左手扒拉着车板才翻上去,土里土气。
他走到枪架前,左手单手掂起一把56式冲锋枪。
大拇指切在机匣盖卡扣上。
咔。
盖板脆响弹开。左手中指快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