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松花江支流避难河滩。
雷虎和大熊跌跌撞撞进入外围警戒线时,雪壳子已糊满全身。
“首长!”雷虎一头扎到朱首长跟前,双膝一软磕在冻土上。
“02号……底下有活物出来了!披着人皮……穿制式军靴!混进逃难的人堆里了!”
朱首长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
砰!砰!
他拔出腰间五四式配枪,对天连鸣两枪。
“全体注意!所有人原地蹲下!双手抱头!谁也不许乱跑,敢乱动者军法从事!”
哗啦啦!
二十九个特战队员齐刷刷的拉栓声连成了一片。
原本聚在河滩上的几百号村民懵了两秒,紧接着就炸了锅。
孩子的哭喊、婆娘的惊叫、老汉的咒骂搅成一团。
但在枪口威慑下,人群全蹲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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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戒线边缘最外侧。
沈雨溪正弯着腰,左手拿着半块压缩饼干,要递给面前一个正蹲在地上的人。
那人用绿军大衣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破旧毡帽压住了大半张脸,下巴的胡子茬上结满了冰流子。
听见枪响,沈雨溪递饼干的手停在了半空。
她没抬头看朱首长,目光缓缓下移。
在低头那一瞬,她的余光扫到了那件破军大衣的下摆处。
大衣底边露出的,是一双脚。
脚上没穿东北屯子里常见的毡疙瘩,而是一双做工考究的防滑制式军靴!
最让人头皮发麻的是,那双军靴的皮革缝隙里,正挂着一些没干透的半透明黏液……
沈雨溪的呼吸瞬间凝滞,连头皮都麻透了。
拿着饼干的左手,颤抖着一点一点往回缩。
她僵硬地抬起头。
视线碰上了破毡帽底下的那双眼珠子。
那覆着一层白色薄膜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盯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