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的烫伤水泡裂了好几个,淡黄色的水顺着领口往下淌。
浑身上下没一块好地方。
唯独那双眼睛,亮得吓人。
“炮火洗地也没用。”
他放狠话道。
“那东西跟整个山脉的根系长在一块儿了,死守就是给它喂饲料,这里几百号人塞它牙缝都不够。”
雷虎想挣脱,右手扣上了杨林松的手腕。
然后却没使劲儿。
他看着杨林松的眼睛。
那不是一个猎户的眼睛,也不是一个普通老兵的眼睛。
那双眼珠子里头装着的东西……雷虎在军区大院混了十二年,见过老首长,见过老将军,也见过在战场上杀红了眼的悍兵。
没一个人的眼神有这么沉,沉得像整座山都压在里头。
他的手松了。
“电台没用就打信号弹。”
杨林松松开他的前襟,左手食指往西南方向一指。
“一排护送乡亲们往村南野猪林方向撤,二排三排分组挂绊线炸,错开布置,迟滞它扩张。”
顿了顿,嗓音又压低三分。
“老子现在接管指挥权。谁抗命,先崩了谁。”
身后的山在往下垮。灰绿色的毒雾从裂缝里翻涌而出,已经漫过了第一排松林的树梢。远远看去,像一只灰绿色的巨手在慢慢合拢。
雷虎深吸了一口气。
肺管子里全是腐甜味,呛得胸口一阵翻涌。
他硬是咬牙压了下去。
他转身,面向三十个特战队员,吼道:
“全体都有!从现在起,杨顾问命令等同最高指令!全部执行!”
没人吭声,没人质疑。
不是因为怕杨林松,是因为在场每一个人都看见了,那个浑身焦黑、断着肋骨、右臂废了的男人,是在场唯一一个眼睛里没有恐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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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林松已经在分派任务了。
“大炮叔,你和老赵带路,组织村民往村南走!”
“沈雨溪,清点所有炭灰口罩,优先发给老人和孩子!”
沈雨溪二话没说,抱着一捆口罩冲进人群。
“走走走!都起来!蹲着等死呢?”王大炮扯着嗓子拽人。
赵老六单手撑着墙根站起来,旱烟杆咬在嘴里,右手指着村南方向。
不需要说话,半截指头就是路。
村民开始往南跑。
哭的,喊的,抱孩子的,拖被子的,乱成一锅粥。
就在这时候,出事了。
张桂兰从人堆里蹿出来。
两只手死死扒住一个特战队员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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