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看了三秒。
“03号的离心机炸了,供能管道断了。但它的种子没死。一片指甲盖大的黏液渣子,脱离母体还能自己长,自己吃。”
阿三两手攥着方向盘,指节捏得嘎巴响,松开时十根手指头都在哆嗦。
“那四年……可能用不了四年了。”
杨林松把帆布袋重新扎死,搁在自己脚边。
“油门踩到底,天亮前必须到省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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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个多钟头。
吉普车一头扎进省城的时候,东边天际刚挤出一条灰白的亮。
散发着焦糊味和腐甜臭气的破吉普,在军区大门口一个急刹。
轮胎啃着水泥地面嘎地叫了一声。
两个荷枪实弹的哨兵冲上来,枪口压低。
杨林松推开车门。
没看枪口。
从贴身口袋掏出那张巴掌大的硬纸卡,和周铁山盖着红章的特批通行证。
“找朱首长。红星大队,03号实验场。”
哨兵看见卡片上的编码。
左边那个手一抖,枪口往下垂了两寸。
右边那个二话没说,转身往院里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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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分钟后。
省军区保密办公室。
朱首长坐在办公桌后面。
五十出头,两鬓霜白,眉心一道深纹。
桌上搁着个龙泉青瓷龙纹茶杯,茶水里飘着两片碧螺春。
门推开的时候,他先闻到的是味儿。
焦糊味,血腥味,还有那种说不上来的腐甜。
甜到牙根发酸,里头裹着一股子馊劲儿。
然后他看到了人。
浑身焦黑。
脖子侧面一串水泡还在渗液。
头发烧焦一片,脸上灰和血混在一块儿,黑一道红一道。
朱首长没催。
窗户推到最大,冷风灌进来。
他皱着眉,沉沉地看着杨林松。
杨林松上前一步。
啪。
001号铅牌拍在桌上。
啪。
003号铅牌。
第三样。
他从帆布袋最深处摸出来,指尖轻轻搁在桌面上。
一颗金牙。
黄澄澄的,被胃液腐蚀得发暗。
最后,那张残片。
他极轻极稳地放在最上面。
前三样拍得重,手上带着劲。
这一下,轻得像怕把纸弄碎了。
朱首长拿起铅牌翻了个面。
“1941年批次”。
窗光底下,字样泛着冷光。
他眉头皱深了一分。
拿起金牙时,手指顿了一下。
大拇指在牙冠磨损面上蹭了一蹭,放下。
再拿起残片,翻到背面。
看到那行中文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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