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血色。
手里攥着残纸片和三页写满字的草纸。
她看着王大炮和赵老六,没绕弯子。
“咱们村底下的这个,残纸片上标注是03号实验场。”
她把草纸搁在桌上。
“三个基地里,规模最小的一个。废弃最早。就是个次级培养场。”
屋里死寂。
王大炮撑着桌沿慢慢坐下,刚想放下手中的茶缸子,没抓稳,哐当砸在桌面上。
茶水泼了半桌,顺着桌沿往下淌。
赵老六的旱烟杆从嘴里掉了,砸在脚边。
两层楼高的肉山。
近百个培养皿。
几十个被活生生缝在墙里、硬撑了三十五年的苏联老兵。
最小的。
沈雨溪把残纸片翻到背面。
手指停在右下角一行极细的中文钢笔字上。
“正面是苏方原始记录。但背面这些中文批注,笔迹工整,用的是密文缩写。”
她咽了一下。
“应该是当年被困在地底的中方联络人,拼着最后一口气留下来的。”
杨林松撑着炕沿坐了起来。
肋骨抽得他额头冒汗,但眼睛死死钉在那行字上。
沈雨溪一字一顿地念。
“02号发生不可控异变,已强行物理封存。”
停了一下,继续说。
“01号母体,转入深层休眠。休眠液半衰期三十五年。预计——”
她的嗓子哑了。
“1980年。自动启动。”
1980年。
离现在,四年。
“四年……”赵老六的声音碎成了渣。“等那东西醒了,这山里连只活蚂蚁都剩不下。”
王大炮两手撑着桌面,十根指头抠进木纹里。
他张了两回嘴,没蹦出字。
杨林松没吭声。
他盯着那行钢笔字看了三秒。
目光落在笔锋走势上。
工整。
力透纸背。
最后一个句号歪了。
像是写到这儿的时候,执笔的那只手已经在剧烈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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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外头,吉普车的急刹声炸了一下。
朱建业带着公社武装部调来的四个基干民兵闯进院子。
换了身新中山装,扣子习惯性地系到最顶上。
他手里挥着一张盖了公章的手写紧急通知,墨迹还没干透。
阿三的长矛横过去拦路。
朱建业一把推开他,直奔土坯房。
站到门口,推了推眼镜。
“县革委紧急指示!”
嗓子拿腔拿调的。
“猪圈地洞即刻用三合土浇死封存!任何人不得以任何理由向省里和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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