挥刀的余地都没有,人下去多了就是给它送菜。”
阿三嘴张了张,没蹦出字。
“谁都不许靠近这个洞。”
杨林松把柴刀别在后腰,反手从靴筒里拔出三棱军刺。
“包括朱建业那个瘪犊子。”
身后传来脚步声。
沈雨溪站在猪圈门口。
手里什么都没拿。
她走过来。没说小心,没说别去,眼眶连红都没红一下。
只从袖口抽出一块叠得方方正正的白手帕。
上面还有半干的黑色血渍,昨天在村口替他擦脸时沾上的。
她上前一步。
手帕塞进杨林松里衣贴心口的口袋里。
她塞得很用力,指节在他胸口顶了一下。
“军区的电报发了。”
她盯着他的眼睛。
“就算底下是十八层地狱,你炸完了也得给我一根头发不少地爬上来。”
杨林松嘴角往上弯了一下。
他把炭灰口罩勒紧些,三棱军刺的柄叼在嘴里。
头朝下,扎进了那条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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垂直下降十米。
井道转为斜坡。光没了。
杨林松单手打着手电。光柱劈开黏腻的黑暗,照出来的东西让他眼皮跳了两下。
管壁上的黏液足有半寸厚,挂在两侧像肉。
伞兵靴踩上去直往外出溜,每一步都得拿军刺尖戳进肉壁借力。
温度在往上蹿。
零上三十度打底。
口罩被汗水和热气沤透了。
每吸一口气,肺管子里像灌了一勺糖稀,又黏又堵。
他没停。
人往前拱。肩膀蹭着管壁,黏液糊了满身。
第一次收缩来了。
没有任何征兆。
两侧肉膜同时往中间挤。
整条管道三十秒内缩成原来一半粗细。
杨林松整个人被肉壁夹住。
胸腔压得吸不上气。
黏液从脖子灌进去,灌进领口,灌进耳朵眼儿。
他咬着军刺,两条胳膊拼命往前刨。
三秒。
肉膜松了。管道重新撑开。
他往前蹿出去两米,大口喘气。
嘴里全是腐甜味。
第二次收缩。
发生在三十秒后。
他摸清了规律。
扩张时,拼命爬。
收缩时,身子缩成一团死扛。
恢复扩张,接着爬。
第三次、第四次……都是这样。他不数了。
身体记住了节奏,脑子腾出来只想一件事:
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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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莫三百米处。
手电光照出前方一个分岔口。
左边管道的肉膜极薄,几近透明。
金属齿轮咬合的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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