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外。
“它们不是在找食吃。”
杨林松吐出一口白气。
“它们刚才……是在玩命往外逃。”
林子里一下子安静了。
猎手们刚才的笑声全噎在了嗓子眼里。赵老六的脸,比脚底下的雪还白。
咔嚓。
头顶。
百年红松最粗的一根横枝,发出一声断裂响。
所有人同时抬头。
一滴东西从密密匝匝的松针缝隙里坠下来。
温热的。黏稠的。黑乎乎的。
不偏不倚砸在杨林松的刀背上。
不是树脂。
不是松油。
是血。
黑色的血。
带着刺鼻的腐甜味儿,直往人脑仁里钻。
杨林松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慢慢抬起头。
树冠最浓密的阴影里,一个巨大的黑色轮廓,正一寸一寸地从松针后头显出来。
它把整棵百年红松最粗的那根横枝,生生压弯了三寸。
日光被它的身体彻底挡死了。
一片巨大阴影死死罩住了整支猎队。